下车?公仪无影捕捉到两个字,难道我真是在马车里睡觉?口里依然警惕地道:“这里只有你一人吗?”毕竟自己身上只着了一件单薄的中衣。
“是,但小姐若嫌不够,奴婢可以多叫几人。”
“不用了。”公仪无影从掀开幔帘的地方下车,目光四处游走。
水汽蒸腾,豪华的浴室里,牵走了马的突兀马车与自己糟糕的心情相得益彰。
公仪无影的脸色如同黄莲塞在喉咙里,苦得非常,辰哥一脸兴意的神情在自己脑海里不断扩大,那‘只和辰哥在一起’的回答如同惊雷般响在耳边。
自己此刻骨头如同散架了般,作为从小受过训练的人,马车行程绝对不短。
然据自己所知,宸王府里绝对没有这么豪华的浴池。
难不成准备准备是辰哥想让自己改名换姓,变成一个名为轻霞的女子和他就这么……
公仪无影的背脊腾起一阵阵凉气,手足发麻,哪里还敢踏向浴池?
只听外面传来一个略傲的女子声音:“纤儿,轻霞小姐可在沐浴了?”
数盏灯亮恍恍的一点光,照亮整个房间。
公仪无影让易心去休息了,自己却着了件中衣趴在桌上看着那昏黄的小光,一点点下沉,眼皮上下交接,精神似倦态至极,可就是莫名其妙地不想上床睡觉,心里总觉得有什么事没有落地。
桌上白色的蜡烛渐燃渐小,直至熄在灯台上。
公仪无影想不出个所以然,无奈地放空大脑,钻进被窝里……
沉沉地进入梦乡,好像睡在奔腾的马车上,一会儿被颠簸得厉害,一会儿好像要被飞快的速度抛下,然后四肢百骸像散了架似的又松下,这种奇怪的感觉一次又一次周而复始,然那‘哒哒’的马蹄声却真实地总响在耳边。
不知过了多久,世界好像恢复正常。
公仪无影一直像在进行魔鬼训练般,非同一般地想恢复意识,可偏偏疲倦得难受,那眼睛怎么努力也睁不开。此时生出一丝莫名的安逸,反倒想安静地休息一会。
刚刚牢牢实实地闭上眼睛,便听外面传来一个细柔的女声:“轻霞小姐,辛苦了。”
公仪无影微动了下身子,并不想理会,眼睛却缓缓睁开,墨绿色的帐幔笼罩着自己,从其中结合处的缝隙间透出一丝丝光亮。
朦脓片刻后,她蓦地坐起,锦被滑落,身上依然是睡前的那一身中衣。
这房间怎么变成一层层帐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