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叔和冯姨经过短暂商量,郑重地跟我说:“小庄,你如果是这个公司的股东就好了。”
“为什么呢?高叔?我又不懂技术,也不擅长营销,我在这个公司没意义啊。”
“对我们来说,有意义,因为,投资一个好项目是很重要,但我们更看重:投资一个人。”
李茅安排的晚餐,在他跑出去招呼其他客人时,高叔跟我讲了他的想法。原来,他们温州有一个传统的生意规则,一个村如果有一个能干人,就要让他出去闯生意,全村人集资凑钱,相当于入股,他就代表全村人的希望,亏了损失共担,赚了大家发财。而高叔本人原来开厂子时,也是全村人凑的钱。这人要有两个条件:一是能干,二是诚信。后来,高叔厂子有段时间,因为甲方公司倒闭,导致货款收不回来,差点停产,又是村里人凑钱,让他厂子维持了下去。为掌握销售主动权,冯姨才自己到义乌摆摊销售,这才保住了厂子,也为村里人带来了稳定的收入。“所以,我家的厂子实际上是全村人的厂子,只有你冯姨在北京经营的收入,才真正是我家的收入。”高叔看着我:“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明白,高叔,谢谢你的信任。”
小苏跑前跑后,代替了许多服务员的工作,又是给他们递毛巾,又是倒茶,十分热情。菜上得差不多时,李茅回来了。
“高叔、冯姨,我按小庄的称呼,您们没意见吧?”
李茅端上一杯酒,站起来:“首先感谢您们参加我们公司的推介会,我先干为敬!”
所有人都喝了一杯,高妍除外。她就坐在我身边,就她一个人没有站起来。
冯姨:“妍子,懂点礼貌!”
“我开车,你们喝你们的。”说完,低头又玩她的手机了。
“那你吃菜啊?”小苏略有点讨好地对高妍问道。
“你们吃你们的,我过会再说。嘿嘿。”终于看到她假装礼貌的笑容,马上又收回了平静。
“喝点饮料吧,这酒估计你不喜欢,喜欢吃什么,跟我说,我晚上请你宵夜”我低头向她说到。我知道,她不是对菜不满意,也不是对酒不满意,只是有父母在的场合,她打不起精神,我这样说,估计能缓和尴尬。
“妈,庄哥晚上要请我宵夜,你没意见吗?”
“有饭不好好吃,喜欢宵夜,你这人。”说完,继续吃饭,他们与李茅谈了些公司的细节,很快就散了。
大家取衣服准备离开时,高妍突然对我说:“庄哥,宵夜去不去?”
我差点忘了这事,只好答应:“去去,我请。”
“妈,庄哥要请我宵夜,你们打的回去吧。”
“宵夜是宵夜,但你也别开车,我叫司机过来开车,你们打的吧。”冯姨又转身对我说:“小庄,可别让她喝多了洒。”
“早去早回!”高叔的声音传来。“肯定的,高叔放心吧,冯姨,出不了事的。”
“小庄,妍子就交给你了,安心玩,我放心。”
不一会,他们的司机来了,送走了高叔冯姨。
冯姨的一家
冯姨的老公高叔及其女儿来北京了,估计要住几天,她给我电话,要我这几天上她那里去,我算了算,这几天日子都不怎么好,一推再推。本月吉日不多,要按推算,后天是个难得的窗口期。
“庄哥庄哥,起来没?快开门,我有事。”我没有睡懒觉的习惯,但也是刚把被子叠好,李茅就来敲门了。
“进来”我打开门,看到李茅笑嘻嘻的脸。
“你帮我算一下,哪个日子好,我们准备一个活动。”
“啥活动,还要看日子?大清早的。”
“我们公司需要引进战略投资者,准备邀请一批投资人,搞个项目推介会,希望至少融到2个亿的资金,这对我们公司来说,是目前的头等大事。”
“你们搞科学的,也来找神棍?”
“别笑话,你给我写的文章,我反复看了几遍,觉得很有道理。在不可预知因素太多的情况下,我只有在你这里寻找依据,不管有没有用,至少心里有底些,是吧。”
他说的是实话。其实很多人算命不是真信,但万一真的能算得准呢?所以就试试。遇神烧香遇庙叩头,也许真起作用,为什么不呢?
“看你小子说实话,我就勉为其难了。这样,日子我已经算过了,本月好日子真的不多,最近最好的就是后天。”
“行,我们就定后天,到时候,你一定要来。”
“我就不去了,我还有事,要去见一个人。”
“你是怕自己算不准?临时溜掉?还是故意害我们,不敢来?亏我俩称兄道弟,你还故意忽悠我!”猜不出他是真怀疑还是假生气,脸上的表情有点不自然了。
“我去有什么意义呢?我又不是神,帮你压不了阵。”
“你去了,在我心理上是个保证,如果你是自信的,那么我也不慌,毕竟头一次组织这样的活动,还事关公司生存,我也不太有底。况且,假如我们成功了,难道,你不该在现场作个见证吗?”
“那我要见的人怎么办?”
“可以一起啊?完事后我请客,位置你挑,可以吧!”
“人家又不缺钱,要你请什么客?”
“你傻啊?”李茅一拍大腿:“我就是要请不缺钱的人!”
他的一句话突然点醒了我:把冯姨一家带到现场,她不正在寻找新的投资项目吗?或许,是个双赢的机会呢?
“就这么定了,我去,还帮你邀请一个投资人来,够意思吧。”
“够意思。如果,你带来的人愿意给我们投资,我们公司给你一个点的投资咨询费,这算是我们兄弟的第一次合作,怎么样?”
“不怎么样!想这样就浪费你给我的机会承诺,我不干!况且,我也不拿朋友的过河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