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然蔚是球组二号?那一号呢?”野崎眼睛眯成一条细缝。
“一号是陈树公。”施锡纯觉得,这个一号,必须是个大人物才行。
“放屁!”中山良一怒火中烧,施锡纯真是疯了。
“一号就是陈树公,我在军统时,就受他领导。到宪兵分队后,依然还受他领导。”施锡纯信誓旦旦的说。
他此时脑子也转得特别快,咬着胡然蔚和陈树公,或许能给自己带来一线生机。
至于他的供词,会给胡然蔚和陈树公带来什么影响,他就管不了这么多了。
路承周与川崎弘分开后,很快回了英租界。
只是,他没有去宪兵分队,而是去了趟益世滨道寿康里18号。
曾紫莲给他的名单,他并没有放在死信箱。
这份名单,必须亲自交给姚一民。
并非不相信马玉珍,而是合理降低风险。
路承周走到18号,正要去敲门时,突然发现,门口挂着一个扫帚。
门口挂扫帚是很常见的,但今天却是倒挂。
这说明,姚一民正在见人。
路承周来这里,并没有化装,他在宪兵分队和军统的身份,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为了自己的安全,也为了姚一民,以及整个地下党组织的安全,路承周与姚一民的每次见面,都必须谨慎谨慎,再谨慎。
路承周只好到旁边等待,为了不露出破绽,他连烟都不敢点。
等了半个小时,路承周正犹豫,是不是要先回去的时候,突然有人从姚一民家走了出来。
只是看到身影,路承周就断定,那是马玉珍无疑。
路承周躲在暗处,目送马玉珍离开后,才敲开了姚一民的门。
“你怎么来了?”姚一民诧异地问。
刚才马玉珍来汇报,说今天没收到蚂蚁的情报,他还以为,一切风平浪静呢。
“这是军统训练班的大名单,你挑选一下,训练班的规模,在二十人左右。其中八人,会送去第七路军,剩下的人员,主要分在情报组,以及即将重新成立的行动组。”路承周介绍着说。
《书·顾命》:“大玉、夷玉、天球、河图,在东序。”
这里的球,指的就是美玉。
当然,球组也好,玉组也罢,并不能表示,一定就跟杨玉珊有关系。
只是中山良一心中,已经升起疑云,短时间内,怕是无法释怀。
“原本以为,军统在宪兵分队只有一名内奸。现在看来,他们有一个潜伏组!”中山良一叹息着说。
“看来施锡纯就是那个三号,胡然蔚会不会是二号?”野崎沉吟着说。
“此事,还要拜托野崎君。”中山良一诚恳地说。
上面派野崎来负责调查,他心里确实有抵触情绪。
可是,看到这封电报后,他就觉得,野崎是来帮自己的。
宪兵分队竟然出现军统的潜伏球组,这可不是小事情。
他失职是小事,让军统潜伏进来,影响了大日本帝国的利益,那就罪该万死了。
“去看看这个施锡纯吧。”野崎提议,如果能确定施锡纯就是球组三号,要找到其他两人,就容易多了。
施锡纯昨天晚上被收拾得很惨,被扔到牢房,一直蜷缩在角落里。
看到两名日本宪兵闯进来,他吓得哇哇大叫。
身上的伤,在休息一天后,并没有好转,反而全身酸痛。
哪怕轻轻一碰,也会痛苦万分。
况且,进来的还是日本宪兵,他以为自己会再次受刑。
施锡纯觉得,跟受刑相比,他宁愿马上死掉。
但是,这次并没有把他绑在十字架上,也没有将他挂在铁钩上。
惊魂未定的施锡纯,坐在椅子上,才发现对面的桌子后面,坐着两个人。
“中山先生,我是冤枉的,冤枉的啊。”施锡纯看到中山良一,马上大声说道。
“施先生,到现在你还说这样的话,那就没意思了。”中山良一淡淡地说。
在他看来,施锡纯的喊冤,只是狡辩。
“施先生,我是野崎,你是怎么冤枉的,可以跟我说说么?”野崎突然说道。
“野崎先生,我真是冤枉的。金惕明一上来就是严刑逼供,皇军的刑具,谁受得了啊。”施锡纯哭丧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