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炸药有限,人却无限,炸药再厉害,一古脑儿也炸不死十万大军,只起到缓解一时,压制敌军士气的作用。
陈祾和屈突通分别指挥大军的防御,薛万仞、周仲隐、麦季才、慕容怀固、慕容思观、贺若怀廓等年轻小将们,全都投入了一线的防御,甚至亲自参与肉搏厮杀。
这场战斗,从早晨,一直打到了黄昏,双方都伤亡惨重,蓬蓬血水,成渠在流,染红了这一片山岭区域。
叱吉、梁洛仁在后面看到这等情景,万分无奈,只有下令撤军,因为死伤过半,体力消耗巨大,将士们已经体力不支,士气低沉,再站下去,恐怕会适得其反,激发将士们的厌战情绪,因为兵变就遭了。
“呜呜呜——”传令官得令后,吹起了撤退的长角,一连串角声传出后,前方激战的突厥骑士和唐梁军卒如获大恩般撤下了前线,久攻不下,斗志全无,能活着撤下去,谁也不愿在枉然送命了。
几万大军潮水般退去,遍地横陈着伤员死尸和战马尸骸,一层铺盖一层,尤其是城墙地下,尸体堆积如小山丘一般,残破的战旗,断杆的长戈,插得遍地都是。
“联军退了,联军退了——”
城头上大华将士呼声喝彩,经过一整日的血战,终于拼死守住岌岌可危的防线,使得大营无碍,陛下安全。
杜如晦、褚遂良、于志宁等人,全都松了一口气。
罗昭云说道:“敌军不断在消耗,今日又死伤三四万人,加上昨日战死的突厥人,目前联军聚集二十万众,只怕耗掉一小半了,对三方士气打击很大,等李靖将军那边传来捷报,梁国后方出现大乱的时候,梁军一退,再炸掉突厥的粮草,骑兵必撤,到时候,唐军残存万余人,就无法抗衡我军了,只有投奔南部张镇周的大营了。”
众人觉得陛下的分析,大有道理,目前只能把反制的希冀,放在李靖所率的三万奇兵身上了。
几番爆炸后,唐军、梁军损失惨重,但是后面的突厥骑兵还是冲到了城下,弯弓向高墙土堡上的大华军卒射箭。
城头同样射箭反制,就这样两军对射,后续的步兵开始推进,扛着云梯,拿着木板,推着冲车,要进行强攻。
壕沟地下有倒刺,突厥人直接把一些死尸和马匹尸体推下去,逐渐淹没了倒刺。
步兵以夹板铺垫上面,使得后续兵马能够架起云梯攻城。
“杀杀杀——”
城上城下,旌旗飞舞,突厥和唐、梁军士用简单抛石机、硬弓箭等攻城器械。
大华军占据地利优势,以远用抛石、弩箭、火球,近用滚木、擂石,以牙还牙。
遥遥望去,不断有攀援到一半的人体坠下城头,摔成一具具血肉模糊的尸体,残破的云梯、燃烧的攻城战车散落各处。
土墙后的梯板之上,大华士卒们在不停地来回走动,搬运器械的,游走射箭的,持着钩镰推拒云梯的,向城下不断投掷滚木擂石的,在这样火力密集的攻防中,仍有一拨拨悍不畏死的突厥和唐军勇士扑上城头,在一轮反扑后变成一堆肉酱。
一辆硕大结实的撞门车在数十名梁军士卒的扶持下冲向关门,前端露出一丈多长的尖锐头端撞击厚重结实的土城铁门,撞门车上安装了扇形护顶,石块砸上去、弓箭射上去都不能伤及下边的敌军士卒。
罗昭云的脸色冷峻,静观其变,仿佛身在局外一般,他没有身先士卒去带兵杀敌,因为一个人再勇武,也杀不过,只有稳如磐石坐在这,面色不改,就能给全军将士和谋臣们,吃一个定心丸。
身在历史中,见证了古代战争的过程,数以万计地屠戮、拼杀,刀锋相对,头颅飞滚,血腥火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