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仲才道:“罗将军的意思,是否河北军会派一支奇兵,绕过河堤,前来偷袭我军后方?”
罗昭云微笑点头:“不错,河北军肯定会采用这一招,派人奔袭防线的后方,要么直接直捣蓟城去,迫使我军掉头回援,以围魏救赵之计,使防线军心动摇,兵力短缺。要么袭击防线的一处大营,与对岸的敌军配合,腹背攻击,算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之计了。”
众人听完,都明白过来,心中佩服起统帅的谋略,想不到刚汇合到此,就被生动地上了一课,见到领军者运筹帷幄的手段。
罗昭云又说道:“兵者诡道,尔等切记要活学活用,多动头脑分析利弊,结合具体形势,揣摩敌军的意图,知己知彼,而非照搬兵法,僵硬固化,前些日子,麦铁杖将军击败了北齐一位斛律光的后人,简直就是第二个赵括,自以为祖辈为名将,打小熟读兵法,却纸上谈兵,没能结合实践,导致惨败收藏,这是一个反面教材,大伙要汲取他失败的经验和教训。”
“我等谨记大将军教诲!”众将抱拳,说的铿锵有力。
“本帅已经派出了数百名斥候,密布沿岸后方,时刻关注上下游动静,一旦有情报,会以鹞鹰传送信号,提前知晓来部署。接下来的数日,你们加强新军训练,用不了多久,也许我军就要跟敌军一支精锐,硬碰硬地交锋了。”罗昭云交待下来,推算到了窦建德的后手。
大河湍急,水面开阔,在月色下,河水表明波光凛凛。
十余艘大船正在悄无声息地运送一支河北军,暗渡大清河上游,战马甲士,弩机弓箭,长刀马槊,散发着寒光。
哗啦哗啦!
夜幕之中,水面雾气萦绕,这两万将士,轮番渡河,趁着夜色掩护被送往对岸。
苏定方、程名振整理军阵队形,然后一前一后,向着两百里外,大清河北岸,隋军西大营冲去。
这是提前约定的信号,他们偷袭西大营,然后通过烽火通知对岸的河北军,这样前后夹攻,一定能攻克西部河岸的防线,登陆成功。
“全力赶路,只需要两日就能到,但是为避免暴露,必须摘下马铃,裹上马蹄,晓宿夜行,把赶路放在夜晚,都听明白否?”
“明白!”偏将、都尉、校尉们全都应诺。
苏定方保持着镇定,挥手进军,在夜色之下快速前行。
只不过,他毕竟年轻,没有独当一面过,所以百密一疏,没有认识到斥候的重要性,虽然也派出一些游骑去前方探路,但不够小心谨慎,还是让散步在山峦沟壑的隋军侦察兵、斥候查探到了。
如果换成罗昭云,他肯定要派出大批斥候,把前方敌军的明哨、暗哨、樵夫猎户等,发现可疑者,第一时间击杀或是擒住,只要发现深藏武器,有一点情报人员的可疑相似点,都会严加防范,或绑起来,或杀人灭口,确保行动的保密性。
但苏定方缺少这方面经验,只是派出一些斥候探路,却不知他们的夜里行军,已经惊动了暗哨和情报人员,偷偷放出了鹞鹰。
他们行军速度再快,也绝快不过鹞鹰的飞行速度。
几个时辰后,罗昭云就接到了情报,看完之后,嘴角露出耐人回味的弧度。
猎物已入网,只等瓮中捉鳖了。
“他们的目标,果然是西大营!”
罗昭云在拂晓时候,做出了安排,派出了薛万仞、薛万述兄弟,带兵三千,到指点定点去设伏。
随后,贺若怀廓、麦仲才一组,周仲隐、来恒一组,各带兵三千,前往其它地点去设伏了。
剩下一万六千兵马,由罗昭云亲自统领,朝着河北奔袭军的必经之路,前去应敌了。
途中,罗昭云又心生一计,觉得可以坑一次对岸的窦建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