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大顺跑了个圈,堵在魏喜面前,急吼吼梗着脖子说:“我每天早上都看你打的拳。魏喜姐,这样,要是你教我,我就认你做大哥,呸,是大姐。”
他说这话,可把魏喜逗笑了。但魏喜也就轻微扬了下嘴角。
丁大顺看着貌似有戏,他腆着脸用对付周有志的奉承话夸奖一番魏喜,噼里啪啦说了一大串好话。
目前在丁大顺眼中,魏喜那就是个奇迹,落水醒了后,彻底变了个人。
丁大顺没忘记魏喜那天那镰刀勾他下巴的模样,又凶又狠,丹凤眼眸深邃黑暗,无情得放佛一头嗜血的狼。丁大顺从没看过这样的眼神,毫不怀疑魏喜真能给他脖子上来上一刀。
从那天起,他就怀疑魏喜是被什么附了身,他偷偷跟小二流子们说,小二流子还笑他是封建残余分子。早几年,他敢说这话,肯定是要被送进学习班,关禁闭,接受正统教育。
可丁大顺晚上一闭眼,魏喜冷艳又惑人的笑容显现在眼前,阴恻恻问他:“谁才是老大?”
当真像是老一辈们闭口不谈的鬼魅妖女。
丁大顺上了心,偷偷摸摸观察魏喜几天,他发现这魏喜其实挺正常,也没施什么妖法。跟普通农民一样上山下山干活插秧,偶尔还温柔笑着摸摸魏乐的头,替小孩擦擦额头上的汗。
那是她最温柔的时刻,眉眼美得像蜜罐里的水一般,润在心头都是甜滋味。
丁大顺敢保证,这样的温柔只会给魏乐一人,就连魏欣都没享受过。唯一令丁大顺不解的地方就是,魏喜每天坚持在山上跑圈,还在她家院子里打拳。
丁大顺就是被那套拳法吸引,每天才有早起的动力。他就在想,魏喜可能真是被妖精附了身,但这妖精也像个好妖精,至少这么久,她没吸人血,也没报复欺负过她的人。
对了,这妖精还帮小孩老儒干活,跟以前的小怂包一样。怕二流子怕得要死,但看着他们欺负别的小孩,又会站出来主持正义,最后被他们调戏。
“说完了?”魏喜抱着胸无语看着丁大顺,这小子口才不错,快把她吹上天。
丁大顺舔舔干燥的唇,愣着脑袋点头。
魏喜轻蔑地哼笑一声,“我没什么好教你的。有那闲功夫不如多赚点工分,种点菜,把你那瘫了的奶奶好好伺候着。”
她看到丁大顺全身上下的补丁,补充说:“别整天东想西想,这么大人,把日子往好了走。”
魏喜拨开丁大顺,三两步下了山。
丁大顺愣在原地,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这个村没人关心他瘫痪的奶奶是不是还活着,也没谁劝他多赚点工分,更不会有人想他把日子往好了走。
村里多数人瞧他们这帮二流子,就如同嫌恶的烂泥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