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她眸中的黯淡,顾清浅微微明了,“雀儿,取一盒雪肌膏送给她。”
世间女子多是爱美,更何况如此年华大好的少女?
雀儿点点头,很快便取了雪肌膏递于珠儿,珠儿怔愣一瞬,随后脸上浮出激动喜悦之色,这雪肌膏她是听说过的。
据说,方子还是太子殿下研究出后,给的太医院,具有生肌祛疤,雪颜美肤之效,只是雪肌膏材料珍贵,只有宫内的娘娘太妃们,才有资格用,她们这些奴婢是没有资格的,有了这雪肌膏她的脸便可恢复了。
她满是喜悦的接过雪肌膏,随后重重的跪在顾清浅面前,叩头行礼。
“谢娘娘,娘娘大恩,奴婢永生不忘!”
“起吧。”
顾清浅眉目淡淡,望着激动的珠儿,“伺候本宫洗漱吧。”
“诺。”
洗漱完后,用过早膳,顾清浅瞥了瞥天空正烈的白日,笑了笑:“走,扶本宫出去转转。”
珠儿不解其意,担忧的看了一眼毒辣的日头,“娘娘,天这么热,你身子弱,若是出去只怕……”
“奴婢说句僭越的话,皇上这半年来待你如何,你怎的忍心这般待他?”
逼着皇上,做出这么痛苦为难的选择?
顾清浅淡淡收回视线,起身向殿内那把流光剑走去。
抬眸,晶莹剔透的流光剑上泛起淡淡光晕,轻抚剑身,剑微微震动,她笑了笑,面色带有几分缅怀之意,喃喃自语:“你也想他了吗?”
这宫内的每一个人,都在劝她,劝她接受他。
她们只看得到帝王的一片痴心深情,却看不到他的残忍自私,若她真的接受他,那云曦呢?
她忘不了他刺入云曦身体中的一剑,那般决绝,哪怕她明知道,便是没有那一剑,云曦七月饮毒发,定然也是活不成的,可这却仍旧不能成为她原谅他的理由。
每每午夜梦回,想起云曦,她的心痛的无法自持,她说服不了自己。
雀儿瞧着她的神情,知道她定然又是睹物思人了,摇摇头,无奈叹息。
将流光抱入怀中,她疲惫的躺在床榻上,可是,许久许久。
都没有任何睡意,不自觉的摸了摸身侧冰冷的床榻,她忽地想起,这近乎半年的时间,慕容星邪基本都是夜夜都来得,躺在她身侧,不敢打扰,亦为做过半分越矩之事,至少在她清醒时未曾,只那般静静地躺着。
她如今为何想起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