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先可曾顾及过祖宗的制度,大汉数百年来,历代帝王皆是循规蹈矩,不敢违背祖宗之法,而奉先在并州设置督察府,就已经是超脱了大汉的制度,若是圣上得知,定然会降旨责问的。”蔡邕叹道,他何尝不知如今皇室的影响力在诸侯间越来越少,比如军中,各种名号的将军层出不穷,这些都是违反制度的,诸侯虽然在一定程度上在遵守大汉的规矩,却也在改变着。
“恩师,如今天下动荡,百姓受难,若是一味的沿袭祖宗之法,何以改变大汉,何以令四海平定,学生虽然是一介武夫,却是明白这个道理。”吕布道。
蔡邕沉默片刻道:“奉先且回吧,为师有些累了。”
吕布起身行了一礼后,与蔡琰一道离开了。
“夫君,妾身看父亲生气了。”蔡琰低声道。
“恩师是心怀汉室之人,并州的改变也是在所难免的,如大汉报,大汉以往何曾有之,而今诸侯不也是适应了大汉报的存在吗?秦朝为何能够横扫八荒,不是因为秦朝足够强大,而是他敢正视自身的问题去改变。”吕布道。
“夫君切莫让父亲听到这番话,否则定会寝室难安了。”蔡琰急忙道,秦朝的例子,在大汉历代一直是当做教训的,吕布却是将其当做典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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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琰见此,盈盈行礼道:“妾身先行告退。”
“昭姬就在此处听听也是无妨,日后也便于教导学堂内的学子。”吕布笑道。
蔡邕的嘴角动了动,但是看到女儿满怀期待的眼神,他只好将想说的话憋了回去,在他看来,女子相夫教子即可,无需太多的才华,偏偏自己的女儿博学多识。
蔡琰小心的打量了蔡邕一眼,乖巧的站在了吕布的身旁。
“恩师,学生在河内之时,曾见到很多不好的情况,如乡里的三老、蔷夫、游缴,甚至是亭长与贼寇沆瀣一气,为了从贼寇的手中获取利益,不惜一切手段,不少百姓因此而流落他乡,此类情况,在治下定然还是有很多的,并州虽然一直致力于铲除贼寇,但是涌入并州的难民如此多,仍旧会有穷凶恶极之徒铤而走险,最让学生担忧的是,地方官员仗着官职在身,不顾百姓,欺压之事,更是寻常,若是县乡亭如此,岂能让百姓真正的安定,还请恩师为学生解惑。”
蔡邕沉默良久叹道:“为师也知晓奉先是真心为了百姓,否则也不会有那番惊人的水舟之论,自古以来,君王皆是注重百姓,但是下面的官员真心为民者却是寥寥无几,更多的是为了家族的利益,若是在其他诸侯的治下,这样的事更是屡见不鲜了,然而这种制度已经延续了数百年。”
“欲要改变,何其难也。”
蔡琰也是目露沉思之色,她读过的书很多,但大多也是如何治理,若是一个地方上的三老等人联合在一起,就算是并州的政策再好,百姓也不能得到任何的实惠,欺上瞒下,就是他们行为的最好诠释。
“恩师,学生想在各郡、县、乡设立监察机构,专门负责清查官员中的宵小之辈,不知恩师以为如何?”吕布缓缓道,这个想法他已经酝酿很久了,地方官员之所以敢如此明目张胆的侵害百姓的利益,皆是因为缺乏有力的监督,似郡守以上的官员就收敛了很多,主要是因为在暗中有督察府的存在,他们可不想被督察府请去喝茶。
“夫君此计虽好,但这些负责监察的官员到了地方之后,岂不是处处受人排挤,难以长久。”蔡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