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谁比谁无耻

“臣妾旁边瞅着,自从迎了傻宝回来,他慢慢都变样了,哪里会没有自信?大贺出了名的全皇朝捧在手心都怕摔了的宝贝都被他求了回来,光这一样就够他自信压过多少人了。”皇后又开始思念白白嫩嫩会撒娇会教训人的傻宝了。

“是啊,说起来,可不得亏了傻宝,她一来整个西罗都重新活过来似的。”太后叹口气,“也可算没埋汰了倾儿的才能。”

宗兆帝觉得接下来两个女人要歪楼了,估计又要说他狠心把人逼的回不来什么的。

“咳咳,那什么,孤待会就下旨让苏南侯无条件全面配合倾儿。”

“切!”两个女人相携走了,本来还担心宗兆帝的,结果人家这是高兴激动过头了。

宗兆帝揉揉太阳穴,看着桌上张琨直接送上来的一张苏倾钰的亲笔信:“苏元帅:年后正月底本将军带兵到,过了正月爷就要打伽泽,好好练兵别丢人。苏将军敬上。”

“苏倾钰啊苏倾钰,怎么你的心还是放不到军营,放不到大事上呢?”宗兆帝无奈地笑了,“到底孩子气啊,换了孤是你爹也会被气的跳脚要揍你。”对着亲老子称爷,估计除了这位爷还真没人了。

苏倾钰是真的计划好过个舒舒服服的好年的。

不过呢,现在看来不大可能了。

参迩陆续添了近两千灾民,听说伽泽那边添了更多,不止伽泽的难民,大多数还是姜国的,说姜国今年颗粒无收都是轻的,那边还不大不小发生几起起义,伽泽还趁机去夺了点土地呢,倒是傻宝的土地因为之前就收留了不少难民,还有御林军调教出来的成百上千守卫者,加上甲乙丙丁带人在田地周边挖了很多陷阱,错综复杂的地道,伽泽军队就望而却步了。

也是因为这样,本来打算把正在训练的三千人分过去守卫傻宝农场的也不需要了。

这闲人一多,苏倾钰包括他手底下的兵就不适合随便露面了,于是苏倾钰就圈了一块地,建起高墙,里面专门训练,外人不得进,里面人不得出,除了训练还是训练。

人多呢是苏倾钰过不到舒服年的其中一个原因,还有两个原因,先说第一个,那是南宫邢人品爆发,买回来的不是三千匹马,足足七千啊,他都怀疑他把北圩抢的马抢光了。

事实上南宫邢还真是去北圩打劫了,嗯,还是用高智商玩的。

他分别联系了十几个马帮,分别给人各送了几颗罕见的珠子,跟人说自己想贩马去东炀南鸣东山再起,本本分分做人。人家老大鉴定了珠子是真的,想想就这珠子就值得他们跑几趟马的了,再看到他都是真金白银拿出来,想着都要大过年了,人家不容易,也都知道他就骗骗为富不仁的,马帮人都是有点侠义心肠的,都差不多用本钱价给他去买了。

再说北圩,他们天灾需要粮食,需要银票买更多粮食,许多马都被杀了当粮食,不划算啊,所以虽然很奇怪那么多马帮一起来买,问了问人家说天灾,马便宜多买点,他们就卖了很多给熟识的马帮,马帮人也仗义,很多时候直接拿粮食换马。

这样一来,官方卖的马不到两千匹,倒是很多私人,游牧人偷偷找到马帮把自家悉心养的马换了粮食。

南宫邢知道后,也就跟大小了扮做卖粮的,大小了算是对南宫邢的骗术大开眼界,南宫邢跟马帮就学了两句话:“哎,要粮吗?”

“嘘,这粮食是大王那边的。”

然后就扮做北圩人,亲自上阵买马,说话永远两句,然后就一脸高深,再不开口,善良单纯的北圩人开始想象了,无限度放开思维,这粮食其实是他们偷来的吧?原来咱们大王有粮食却不给咱。那咱们给他养个屁的马。

发展到后来,北圩的军队也开始偷偷私下卖马。

就这样,等到北圩王庭觉得自己国家没人饿死,没人起义,卖马也得了一笔军资,已经有能力再次去打伽泽了,却发现马没了,都没了,军营里都上报说马饿死了,剩下的不足十分之一,而且下面百姓很不对劲,对官员什么的很不友好,只得想办法安抚人心。

苏倾钰看着七千匹马,复杂地看看一脸爷你表扬我吧的南宫邢,点点头:“你很聪明。”

南宫邢笑的喇叭花似的。

——

逼近年关,宗兆帝坐在龙椅上很头疼很头疼,朝堂上气压很低很低。

五五战战兢兢,下面的老曹将军,曹武他爹还在振振有词:“陛下,已近年关,东营的将士们的衣粮还差许多…”西罗东营军队主要是曹家军,北营主要是程家军,南营是几家混合欢乐的场地,因为靠迦泽,几家姓的军队还是想挣点陛下比较关注的战场的军功的。

你问苏家军是哪个营的?他们不分营,就叫苏家军,西罗也就这么一个敢冠以元帅家姓的军队,而且苏家军那是随叫随到型,不分东南西北,毕竟要说西罗哪些年没战事确实少,有了战事必须先是苏家军上啊。要真得空,他们喜欢待在西边,地大人少,可以放开脚丫子跑,山高皇帝远,元帅看着严厉,但只要不扰民不造反,不耽误训练,还是允许他们愉快玩耍的。

“曹将军啊,你知道今年天灾么?”宗兆帝脸色有点阴沉。

“臣听说了…”

“只是听说?爱卿啊,你的上万人马这两年跟孤要了多少东西可有做出什么功绩?”

老曹将军脸色也难看了。

曹武连忙给自家老爹解围:“陛下,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曹家军日夜苦练,就等着陛下一声令下为国杀敌,为陛下分忧。”

宗兆帝幽幽看了曹武一眼:“孤听说现下城外许多难民堵着呢,爱卿说说如何为孤分忧。”

曹武是个武将,这样的大问题解不开。求助地看向程云。

宗兆帝也顺着他目光看向程云:“程侍郎也说说看。”

程云很义正言辞地说:“臣以为,开仓放粮稳住人心最为紧急。”

宗兆帝目光暗了暗,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他重新开始认真管理起朝堂,越来越觉得程云变得差劲了,总是说不到点子上,说不出他要的话。

“开仓放粮?侍郎你告诉孤,在今年免了三分之二的地方的赋税,再给足曹家军衣粮,孤还开哪里的仓?放哪里的粮?”宗兆帝话语一冷。

程云头一回被这般当着所有人面批评,一时慌了,“扑通”地跪倒地上。

“臣有罪。”

“有罪?哼,孤养着你们这么多人到了要紧时候谁都说不出个正经话,你们都给孤好好想想,想不出来今儿个都别回了,孤也陪着你们。”

这话一说,全朝堂的人都跪下了:“陛下息怒。”

五五吓得贴着墙壁不敢喘气,他都二十几年没感受过陛下这样大的,正儿八经的怒气了。

半天,脸色苍白的程云说:“不如,不如向大贺求助,大贺今年风调雨顺…。”

“住口!”宗兆帝失望极了,“求助大贺?屁大的事就去求助大贺?你当大贺结了亲就是西罗的了?人家兵变那样的大事可曾通知西罗了?不想着自救,遇事就想他助,要是西罗真的交到你这样的人手里迟早完蛋!”

程云这回真的吓傻了,其他人也呆住了,程云可是大家默认的没定储君,可是今天陛下这话一出,就难说了。

宗兆帝脸色也气的发白。

正在这时,一个太监一路小跑进来:“启禀陛下,城外难民散了,另外苏元帅派张将军送回来一大批粮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