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叶子心里一痛,毫无疑问她爱上这个小她三岁的男孩,她认为他和他的天使面孔一样阳光纯洁,只可惜他是一朵致命的罂粟。
她感觉到背上的血,近乎于温暖的流过她冰冷的手,她的背心带着致命的痛,她几乎可以感觉到血流出身体的温度,他抱着她上了直升飞机,她感觉到身体腾空而起,身子越来越痛,她从来没想过婚纱会是她的丧服。
她似乎昏迷了很久,那枪伤似乎也不那么痛,用手仔细一摸,是极为柔软的蚕丝绵被,看来王丰依旧不舍得杀她,依旧对她很好。可是为何她有些诡异的感觉呢?直觉告诉她一定发生了什么,可是发生了什么呢?细微的脚步声传过来的时候,夏叶子出了一身的冷汗,她想要睁开眼睛,可是浑身上下都有一种无力感。
“姑娘,不早了。”细润柔和的声音传出,但见帷幔外响起银铃一样的声音,叶子惊了一下,眼前出现一种模糊的红,红的就好像天边的朝霞,美的醉人,让她忘记刺入眼睛的痛。
“你…是谁?”她心里惊了一下,就见那一身紫绡翠纹石榴裙,头戴蝴蝶花钿的女子对她笑靥,纯白色的帷幔外,倒映着一张清水容颜,这么美的一张脸,做丫鬟真的是可惜了一些。
“我是夏宁,姑娘你难道忘了不成?”夏宁浅笑着问,右手上举轻轻,手上的翡翠镯子在阳光下绽放出无尽明华。
“我…该记得什么呢?”她想到王丰就感觉撕心裂肺的痛,血从她的心口向外流,在空寂中留下一抹深色的红,她感觉到指尖有一种特别的热,浑身上下透着一种难言的冷。再一醒来,就在这个地方了。对于这个地方,她是一无所知的。
“姑娘,今天是你进宫的日子,你不想进宫,便投了院子里的湖,奴婢看见了,便让人来救,只可惜还是晚了,小姐被救起的时候已经昏迷了。”夏宁苦笑着说。
楚龙三年,大楚朝承都之内迎来了一个暖春,阳春三月,德威侯府内柳枝头那一抹新绿,明媚的让人眨不开眼睛,在红墙碧瓦,赤户飞阁中酝酿着几许生机,
夏叶子犹记得那个秋,琼花在院子里盛放,一夜春雨落了一院子的清香,她爱的人把她抱在怀里许下一生的诺言,那时候她还不懂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幸福。
那天晚上她延续了一场美梦,虚幻而飘渺的让人心醉。
那日是她最迷茫的日子,但回过头来想一想天真真美。可是天真不能一辈子,她最爱的人已经恨她入骨,原本进入这个园子,她就是凤凰,可后来她被折断了翅膀,变成这园子里的孤魂野鬼,变成了这后院里无人问津的二姑母,这都要感谢她的好姐妹,她能做的只有把她一起推向地狱深渊。
“娘,抓回来了。”柔美的声音传出,二姑母一回头就看见那个叫了她十六年娘亲的人,只可惜她不是她的娘亲,她是她仇人的女儿。
“你说什么?”她颤声说,就见纯美无邪,国色天香的少女浅笑着说:“我纵拥二姨娘的姑娘和人私逃,又恐吓她的贴身丫鬟,让那夏安出卖了自家的姑娘,我那二姐姐和她的亲娘这次必然没有好果子吃了。”
“什么?”二姑母一惊,心道:她们还真不愧为母女,她和她那个娘亲一样的面如仙子,心如蛇蝎,她居然使计陷害她的亲生女儿简直是找死。
二姑母趁这所谓的女儿不注意,使劲的掐住她的脖子,一把把她推入一旁的人工湖,只听扑通一声,这少女一声惨叫,在水中挣扎着说:“娘亲……叶子……有……什么……错……。”
“你错就错在不是我的女儿。”二姑母心中一痛,毕竟是她养了十几年的女儿,她看着她挣扎着被水淹没,心中一沉随后露出凄苦的笑容,心道:也好,一了百了。
对于夏叶子而言,生活有时就想大江的水一样川流不息,有时就像一碗茶一样清亮明白,她从法医学院毕业,自幼父母双亡的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过去,自她懂事,就被养父灌输以为国尽忠的思想,只不过她的内心和一般的少女没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