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叶子沉默了一会,忽而无谓的笑道:“你不帮夏叶子也无所谓,夏叶子并不想强人所难。也不是只有你一个人能帮夏叶子。”
“哦?你在说承古吗?”他轻轻地弯起嘴角的弧度,眼眸渐渐冷了下去。
“难道不可以?”夏叶子反问。
他看了夏叶子片刻,忽然说:“承古想娶你?”
夏叶子愣了片刻,低低道:“不是想,已经是了。”
他看着夏叶子不说话,半天,淡淡道:“你可知道他为什么要娶你?你竟然会愿意,这出乎我的意料。”
“夏叶子根本无法拒绝。”夏叶子语调平缓柔和,想起了楚承乾,心却觉得无比疼痛,“若是承古可以帮夏叶子,嫁给他也无妨。”
承灵凉凉道:“看来你对他挺有好感。”
“能帮我的人,夏叶子对他都有好感。”夏叶子眨巴一下眼睛。
承灵不屑的轻哼了一声:“女人,真是一种善变的动物。”
他忽然敛去笑容,半是嘲讽半是认真道:“父亲已经被姨母说服,准承古娶你为正妻。”
我的呼吸一滞,虽然已经决定坦然面对,但乍一从承灵的嘴里听见这个消息时,夏叶子有一瞬的害怕。
“害怕了?”
“不,不怕……”夏叶子知道夏叶子别无选择。
承灵似乎对我的反应很是满意,轻轻笑了一下:“看来你要乖乖的当新娘了,我的弟妹。”
夏叶子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恶狠狠道:“当新娘就当新娘,又不是没当过。”
不想再看承灵,夏叶子抓起被子将身体全部包裹好。
笛声辗转流连,仿佛在倾诉着远古的故事。笛音的曲调很是怪异,整个调子几乎是在一种想抓又无法抓得住的感知之下慢慢流出。似是近了,又似是慢慢低了下去,几乎听不到了,像一阵风拂过,抓不到,却搅动了空气。
承灵的眼眸里顿感波涛汹涌,结印的手几乎是僵住了。
夏叶子吹完最后一个曲调,忽然变奏,只见一只浴烈鸟凰从地下窜出,同一时间,另一只同样的凤凰从天空降下,两只凤凰顿时交接,盘旋在不昆那族宫城上方。
“天地烈鸟?!”承古看着天空的凤凰,满眼都是震惊。
他低笑了一下,忽然沉声开口,语气凄迷:“叶叶,夏叶子发现夏叶子开始讨厌你了。”
夏叶子错愕的转头看他,却见承古已经离开了祭台。
一场原本可以毁灭不昆那族的灾难,竟然被夏叶子一个人类化解了。一时之间,夏叶子成为了不昆那族的上宾。
作为上宾也罢,只是没有想到亲自款待我的人竟然是承灵的父亲。
夏叶子原本以为承灵的父亲如此讨厌人类,定然对我的态度不会很好。
但是见到之时,他确是淡淡的问候了两句,并没有想象之中那般恶劣。见到他时,夏叶子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承古的母亲会不惜一切的勾引他。有的时候表象声色许是痛苦的来源。
其实吹奏出烈鸟的召唤印并非是夏叶子厉害,而是楚承乾曾经将许多印法谱成了曲乐教夏叶子。楚承乾曾经说过,也许有一日,你会救夏叶子。
也许有一日,你会救夏叶子。
楚承乾,夏叶子救了不昆那族,你看见了吗?有一日,夏叶子一定能救你。
召唤出烈鸟,夏叶子也生了一场大病。
夏叶子毕竟是凡人的身体,破格召唤出神兽,折寿三十年。
当不昆那族王说出这个事实时,夏叶子除了怔忪竟没有别的想法。伤心吗,其实并没有那么难过。凡人的寿命本就短暂,在旁人的眼中,总是不自觉的对夏叶子流露出感激与伤感之色。
不昆那王说:“在救别人之前最好知道自己付出的是什么样的代价。”
夏叶子想我一直便是知道的,可夏叶子并不觉得有什么遗憾。因为就算是再来一次,或许夏叶子也会选择同样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