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问两位叔叔,白鹿书院开张,不过是办一场小小比赛,为何有如此之多的英雄才子远道而来,难道真是垂涎珍馐楼的一桌美酒好菜?”孔夫子教导的是,人要不耻下问。夏叶儿向来不会让心里的问题不了了之。
两位聊得甚欢的叔叔寻声一看,见是一小娃,本觉奇怪,后有一人先喊出声:“小兄弟,我认得你!多亏你方才一番解释,我们才没掉进陷阱里!”
“叔叔说笑了!举手之劳,何足挂齿?”是不足挂齿,你们这些愚蠢之人不过是从一个陷阱里逃出来,再跳进另一个陷阱里罢了!
另一人也恍然道:“刚才坐在塞北金刀回春燕身旁的就是你吧!?小小年慕容,好胆识!”
“叔叔谬赞了!不过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罢!”
“哈哈!真是个讨人喜欢的孩子!你是想问为何有如此之多的英雄才子远道而来,是吧?”
夏叶儿头点似小鸡啄米般飞快,一副求知若渴的模样。
“这珍馐楼的美酒好菜诚然是诱惑之一,但要令这几位大驾光临,是远远不够的!吸引他们前来一搏的,是上头那位大人!”说着,他指指头顶那一片空间。
“是二公子么?”夏叶儿想起“小鼻子小眼”叔叔的话。
“非也非也。二公子岂能跟那位大人相提并论?”
“那……是琅琊仙人?”她试探一问。
“这名字取得妙啊!只可惜——诶!出来了出来了结果出来了!快看!”
随他一声嚷,黑压压一片脑袋齐齐转向一个目标——胖掌柜咳嗽两声清清嗓子,便开门见山道:“一号桌,古长亭夺得七盘,胜!六号桌,卓不群夺得七盘,胜!三十二号桌,刑秋杀夺得六盘,胜!二十七号桌,长空牧夺得六盘,胜!三十一号桌,徐靖南……”
无慈悲的聪明,是害!大害!
众人见处处是陷阱,不由都打起十二分精神,不敢掉以轻心。
“小兄弟,这桌你年龄最小,就由你先开始吧!”右手边的虬髯客仗义地建议道。
夏叶儿见那穷酸书生的眼神依旧鄙夷,见那一对男女夫唱妇随双双把眼瞪,而那两鬓染霜的男子则干脆闭目养神打坐入定。她锋芒已外露,不能再多树敌,便婉转回道:“东汉末,孔融让梨传为一段佳话。这桌我年龄最小,自当殿后。就请对面这位年龄最大的伯伯先开始吧!”
楚承乾懒懒掀开眼皮,心想:小子,我不动你,你倒来犯我!好!我就睁大眼睛看看你有何本事扭转乾坤!?
“姜子牙渭水钓鱼。”他若初时般挑衅地盯着夏叶儿,伸手端走一盘香辣豆豉蒸鲈鱼。
“秦叔宝长安走马!”
“苏子卿贝湖牧羊!”
男的神气地拿走了马肉,女的邀宠地拿走了羊肉。两人你一口,我一口,旁若无人地喂起对方来。
“张翼德涿县卖肉!”长空四急吼吼地伸手把梅菜扣肉给扒了过来。
“关云长荆州刮骨。”虬髯客老神在在地捧走了糖醋排骨。
“诸葛亮隆中种菜!”书生故作镇定地端走了素三蒸。
最后——王家姑母亲两手撑凳,晃着双脚。鬓角抖落几缕蜷曲的发丝,越发俏皮可爱!
小二哥心里又急道:这桌人还比不比赛?一人一盘菜,都是赢家,都是输家!这小娃也真爱逞强,辜负人家一番好意,现仅剩的一盘麻婆豆腐得用什么典故才能描绘得出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