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没那么无聊,倒是戴县丞恐怕更有心。”说着,又将晴儿抓着倩娘的手拍了下去。
这样一来,晴儿总算没那么像只八爪鱼横在台二人间了。
而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台的那个穿着官府的男子,也终于敢将自己的目光微微的丢一束往那个穿着囚衣的女子身了。
那女子肌色白皙,斜插鬓角,衣饰虽凌乱却仍旧不掩姣好的身形。是这个女子,让一向清明的他一而再甚至再而三的陷入她的局。只是直到此刻他才直到,算她当初什么也不做,他也定会飞蛾扑火。
思索再三,他终于开口。
“你想救她?”
夏雪叶知道他的话是对自己说的,但她却并且做任何回应。
戴闵再次开口:“那你是事先知道有位人物来苏庄了?”他将人物二字咬的特别重,仿佛是在确认什么。
然而夏雪叶一脸茫然,她带着疑惑:“人物?”
戴闵低头一笑,再抬时目光已是灼灼。
他看了夏雪叶一眼,继而将转身面向坐在高台的瞿县令行了一个下属礼,大声道:“学生已查问过闹事之人,她满口说倩娘冤枉,但在学生问其原有她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所以学生揣测不过是妇人疯言罢了。”说完话,便远见瞿县令换换的招了招手,他身旁的一个衙役便循着众人跑来。
他道:“大人叫你按照寻常程序走,将那女子撵下台子行。”
说完,戴闵微微点头,便抬手叫人将夏雪叶和晴儿往台下哄去。
夏雪叶被这前后判若两人的戴闵弄的有些转不过弯来,虽然是眼看着那些衙役前的,然而等她真正反应过来时,那些衙役已然走到了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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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灯突兀的闪耀着,风未动,却仍不断的晃动着那尖细的黄色。
那女子穿着墨绿色丝绸质衣裙,静默的坐在灯前。青色的灯光照了她半张脸,肤如凝脂却更添了深深的寒意。
那种寒意很是容易辨识——那是胆小者陷入黑暗之前的样子。
正:
夏雪叶站在人群看着台穿着囚衣的妇人,她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干点什么。
在同时,苏庄县丞戴闵却悄悄与一旁的瞿县令说了一句悄悄话。他说了什么,夏雪叶未曾听清,倒是瞿县令听了之后一脸的惊讶之状却叫她生出了些许的疑惑。
台的妇人闭着眼睛,好像周遭一切与她无关,然而在她身旁的左右拾遗所宣读的案犯罪状,却条条都是触目惊心。弑兄杀父,是什么样狠毒心肠的女子才能够做出来的事情。
在左右拾遗宣读完了最后一条,夏雪叶突然发现身边的人有些不对劲。尽管她早已察觉出了这个丫头在前些日子里所挤压下的埋怨,但是她却没想到,这样的埋怨,会在这个时候爆发而出。
晴儿将手的折扇刺啦一声撕了开来,这原本是没什么的,但是这声音偏偏是在右拾遗话音刚落,而人群却都还沉浸在刚刚惊诧的情绪未缓过来的情况下发出的。在这样情境下的众人听来,不免觉得这声音异常的刺耳。
当然,这里的众人也包括了夏雪叶。所以夏雪叶下意识的朝着晴儿伸手,想要将她拽来自己身边。
但是可惜她的手并未捉到大步前的晴儿。
夏雪叶知道,在晴儿举步前的前些许时间里,她曾通过眼神不断的向自己寻求过帮助。只是现在,她已经不再需要征得自己的同意了。
晴儿将那已经被撕碎的折扇随意的丢弃在路边,而自己则径直走向了木头搭成的断头台。她将手缓缓的搭跪在闸刀前一言不发的倩娘的身。然后对着台面色怪异的瞿县令开了口。
“倩娘没有杀人!”
她的话音很重,也不知是说给官员听的,或者试图让台下的看客们全部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