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剑归鞘,从容不迫。
孙逸漠然转身,再没看那些人,重又看向了韩青云。
“噗通噗通噗通!”
紧接着,接二连三的摔倒声响起,那些扑杀而来的人,纷纷倒地,声息尽绝。
一个个咽喉血流如注,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死……死了?”
“天呐,他他他他……他居然真的杀人?”
“他竟然在英雄林大开杀戒?我的妈呀,他怎么敢?”
人群惊哗,霍然失声。
诸多天骄,英杰震撼欲绝。
霍思宇都是瞳孔剧变,生起了几分忌惮。
好果决的杀伐!
好狠辣的性情!
阮义都是眉头跳动,清澈透亮的大眼睛,波澜起伏,愈演愈烈。
云扬都是咽了口唾沫,对孙逸的性情,更多了几分认识。
同时,心底不禁感动。
孙逸如此强势霸道,无疑是在为他出头。
否则,以孙逸的仁义性情,断然不可能如此大开杀戒,更不可能这样愤怒。
究其缘由,皆因韩青云誓要杀他,从而被激怒。
云扬深吸口气,记下了孙逸这份情。
场中,孙逸漠然不改,按剑而立,俯视着韩青云,冷声道:“现在,能不能告诉我,为何要杀我朋友?”
“你……”
韩青云脸色狞恶,两眼愤恨至极。
“我再问最后一次,告诉我!”
孙逸加重了语气,漠然斥道。
“休想!”
韩青云顿时哼道:“有种,你就杀了我!”
“你以为我不敢吗?”
孙逸眉眼微眯,按剑的手指微微用力,入鞘的剑轻轻颤鸣起来。
人群见状,纷纷高悬起了心,呼吸局促起来。
那可是韩家嫡系少爷,当代有数的杰出人物。
其身份地位,远不是那些庶出随从可以比拟的。
一旦身死,韩家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此人,真的敢杀吗?
不少人心弦紧绷,高度紧张。
哪怕是霍思宇都是目光凝滞,紧盯着孙逸,暗藏惊疑。
若是换做他,韩青云此人他敢重伤,但绝不敢杀。
哪怕霍家贵为半神世家,底蕴与声威犹胜韩家,他同样不敢。
他不认为,面前这个无名小卒,有那胆量。
韩青云若死,庭都必然没有他的立足之地。
甚至,偌大浮庭,都将没有容纳他的地方。
这也是韩青云强势的底气,自信满满,同样不认为孙逸敢杀他。
所以,他才敢硬气,桀骜不驯。
四周人群沉寂,鸦雀无声,噤若寒蝉下来。
全都紧张凝神,瞩目着孙逸的言行。
韩青云见状,哈哈一笑,狞声道:“你敢,那便动手就是!杀了我,且看庭都,你还能不能待得下去!”
“你在威胁我?”
孙逸闻言,眉眼骤沉,按剑的手指骤然紧握住了剑柄,入鞘断剑鸣动声更加狂烈。
“那又如何?”
韩青云傲然狞笑,迎视着孙逸,浑然无惧。
“既然如此,那么,我便送你上路!”孙逸见状,冷然一笑,天鸢残剑倏然出鞘,划破虚空,撕开血痕,劈向了韩青云。
“咔嚓!”
背部着地,沉重的力量汹涌撞击,韩青云脊背骨头都是被撞得断裂开。
恐怖的劲力不断肆虐奔涌,更将他一身脏腑,穴窍破坏得淋漓尽致。
一锤之力,可谓重伤!
这般伤势,哪怕有着灵丹妙药疗养,没有一两个月只怕也是恢复不了。
“嘶!”
人群见状,倒吸凉气,惊哗难安。
许多人都是瞪大了眼睛,紧缩着瞳孔,神色剧变。
“天呐,韩青云败了?”
“败得如此彻底吗?连半点反抗之力都没得?”
“被压得好惨!输得好冤啊!”
“青面兽韩青云,名满庭都,居然败在了一位无名小卒手上?还输得如此凄惨,伤得如此沉重?”
“那人到底是谁?居然有这样的实力?庭都似乎从未出现过,没有见过他的真容。”
人群喧哗,纷议四起。
许多人看向孙逸,饱含审视。
一双双目光,在孙逸的脸颊盘旋徘徊,充满了疑惑。
哪怕霍思宇都是眉宇紧锁,看向孙逸的眼神,饱含凝重。
蒋庆语、彭祖航、寇杰与寇彦兄弟都是眉眼微眯,眼神闪烁,波澜起伏。
甚至,哪怕熟悉孙逸实力的云扬都是微微惊震,唇齿微张,布满讶然。
他在韩青云手中都没有任何抗衡之力,孙逸却足以强势倾轧韩青云。
这是否表明,孙逸的实力,犹胜他许多?
可笑,他以前还觉得孙逸只是比他强胜一筹。
现在看来,倒是自己井底观天了些。
云扬不禁轻叹,满含无奈,今年庭试,纷争将无比激烈啊。
然而,孙逸却是波澜不惊,没有在意各路天骄,八方英杰的纷议。
他收敛了声势,一脸漠然的走近了韩青云的身前。
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仰躺在地,四肢瘫软,难以动弹的韩青云,杀意凛冽。
“伤我朋友,我并不介意!公平对决,他技不如人,受伤乃是常理!”
孙逸俯视着韩青云,漠然道:“但是,他已认输,自认不敌。而你不甘罢休,仍然穷追猛打,誓要杀他。我且问问,你到底是何居心?”
“嘶!”
孙逸的态度,引得不少人惊异。
“好张扬的个性,镇压下韩青云,再来质问,够狂!”
不少人暗暗钦佩,惊震连连。
一般人若是遇到这样的状况,都是先质问,辨明道理。
说不过,再动手。
孙逸倒好,镇压了再说。
这种态度,无疑是对自身实力自信的一种表现。
韩青云被镇压在地,难以起身,面临孙逸的质问,脸色更是铁青难看。
“成者王者败者寇,你比我强,有种便杀了我就是,何必废话!”
韩青云漠然咬牙,傲然哼道。
倒是够硬气的!
不少人眉宇挑动,暗暗敬服。
韩青云够狂,但却也有狂妄的资本。
孙逸微微眉眼,俯视着韩青云,漠然的脸色杀意浮现。
“砰!”
孙逸二话没说,抬腿一脚,直接将韩青云半边身子踩得粉碎。
骨骼与血肉化作碎沫,一片模糊。
韩青云半边身子都是破烂不堪,鲜血淋漓。
“啊!”
顿时,哪怕韩青云足够硬气,都是忍不住惨叫起来。
“杀你,如屠狗!”
孙逸漠视着韩青云,冷然道:“在我面前,你逞什么硬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