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研究室之前，芬德林还帮时惊弦看了一下他的眼睛。

一旁看着的蓝洛海忍不住问：“既然视障无法.医治，那明森特家族还有其它缓解视力状况的措施吗？”

“有，”芬德林边用微视镜查看边答，“他们家的人都会佩戴单片镜。”

时惊弦听着，想起了芬德林的那副单片眼镜。

他犹豫地问：“单片镜不是高阶药剂师的专用标志吗？其它等级也可以随意佩戴？”

“不，你把顺序弄反了，”芬德林说，“明森特是有名的药剂师大族，最早的时候，绝大部分高阶药剂师都来自他们家族，他们的后代也都有着非同寻常的天赋。后来，这种事逐渐演变成一种风俗，单片镜就成了高阶药剂师的象征。”

“现在，一旦成为高阶药剂师，药剂师协会就会送来专属的单片眼镜。你进阶后走得匆忙，没来得及拿，协会送来的镜片还在我这。”

芬德林摘下微视镜，摇了摇头：“你眼睛里没有晶瞳，也没有其它伪装物。”

时惊弦从椅子上坐起身来：“可我也没有服用过伪装剂之类的东西……为什么瞳孔不是异色？”

“或许是什么特殊的禁制，”蓝洛海说，“说不定在迷障区会有线索。”

芬德林也赞同了这个说法。

告别芬德林之后，两人打算重新去一躺源逍的地下研究所。从城东研究所离开时，蓝洛海很是沉默，直到坐上只有两人的车，他才叫了时惊弦一声。

“你的右眼……一点都看不见吗？”

“嗯？”时惊弦没想到他会又一起这件事，“对。”

“不过还好，平时也不会有太大差别，你看，我不说你都不知道这件事。”

“……”

听见最后一句，原本就有些异样的蓝洛海顿时显得愈发低沉。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重新开口：“那你制作药剂的时候，左眼不就要承担双倍的压力？你还一直这么少休息……”

“还好。”时惊弦诚实地说，季轩然本来就是这种性格，“说起来，还要谢谢殿下介绍我认识德斯，他的高阶明目剂很有效果。之前在核心国，他还帮我配过更合适的舒缓药剂……”

蓝洛海突然说：“不只是身体，你的精神也会受影响吧？”

精神？

这句话让时惊弦觉得有些奇怪。

他抬头看向蓝洛海，就见对方也正望着他。

车外天色已近傍晚，皇子殿下背光而坐，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他的声音在黄昏里愈发低哑。

“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你究竟吃了多少苦？”

时惊弦微微皱眉。

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对方的话似乎不只是对着季轩然一个人说的。

“殿下……”

时惊弦的话还没说完，突然顿住了。

他的左手腕，被一只温热修长的手握在了掌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