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仇人就在眼前,难道不敢报仇了吗?”赵补天故意出口不逊,来激起夜剑形心中的怒火。
夜剑形强忍着怒火,恶狠狠的瞪了赵补天一眼,缓缓站在洛九天身后。
“赵补天,为了追杀我们,你竟然敢进入裂天谷。真是想不到啊。”周天玄目光冷淡,神色平静。
赵补天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周天玄,轻笑道:“我也是想不到啊,尤其是想不到周兄竟然也淌进这趟浑水中来。”
“赵补天,这话怕是说错了吧?”周天玄脸色不变。
“哦?”赵补天眉头一耸,笑着问道:“周兄此话何解呢?”
“我之所以插手此事,除了与舒俊的个人关系外,你赵补天的逼迫怕也占了一半的理由吧?”周天玄回敬道,“若不是你野心勃勃,一心想要发动战争,将这天下之地变成暗影皇朝国土的话,你我之间,想必也不会以这种身份见面了。”
闻言,赵补天没有丝毫的生气,反而开心的笑了起来。就在众人还没明白他为何要笑的时候,赵补天脸上神色忽然一变,目光瞬间变得森冷无比,“以何种身份见面其实已经不重要了,在我眼中,你们几个都已经是死人了!”
“赵补天,你好大的口气!”一直沉默的洛九天忽然冷笑,“若想将我们几个变成死人的话,前提条件是也将你变成死人,这样的亏本的生意,你愿意做吗?”
“洛九天,舒俊手下最得力的谋士。”赵补天没有理会洛九天的问题,而是径直讲出了洛九天的身世背景,“若是我今天将你杀死在这里,倒也可以断去舒俊的一条臂膀了。这一次,即使是舒俊侥幸不死,没有你们这些人的相助,将来怕也难成大事!”
“你可能想的多了。”洛九天脸色不变,轻笑起来,“我们几人,再加上我们的主公,若与你们对抗的话,谁胜谁负,很难说啊。”
“你是说舒俊么?”赵补天得意大笑,“白凤,你和他们说说,舒俊现在是什么处境。”
一身男装的白凤挺身站了起来,美目扫过洛九天等人,冷冷道:“舒俊现在已经被玄蛇缠住,怕就是等到你们死,也脱不开身。”
闻言,洛九天心中一惊。白凤说了这话,明显就是刚才他们已经掌握了己方的行动。赵补天一定是藏在暗中,故意看着舒俊将玄蛇引开,然后再忽然现身,趁机来灭掉自己。如此一来,形势将完全的被动。
果然,洛九天所想不错。
“其实呢,你们这些人的踪迹我早就发现了,只是我一直搞不明白你们进入恶谷的目的。因此一直藏在暗处,观察你们。直到刚才舒俊将玄蛇引开,你们掏出圣衣来复活钟墨的时候,我才是恍然大悟,原来你们来恶谷是为了复活钟墨。”赵补天缓缓道,“而且我也是头一次听说,世间竟然还有复活泉水这个神奇的东西。”
众人的目光,不由齐齐的落在周天玄的手中。一件巴掌大小,浑身泛着血色的圣衣,正静静的躺在周天玄的手心中。
圣衣中,护着的便是钟墨的元神。当初,在赵补天用定乾坤攻击众人之时,若不是周天玄的这一件圣衣的话,钟墨怕早就魂飞魄散了。
“周兄,可以开始了么?”洛九天一脸凝重,两道长眉,弯成一个弧度。
周天玄微微颔首,“古籍中记载,只要将护有元神的圣衣,放在复活泉水之中,元神便会自动恢复肉身,直到整个人重生为止。”顿了顿,又道:“可结果到底如何,我心里却没有半分的把握。”说着,周天玄担忧的目光望向了眼前这片弥漫着腾腾瘴气的沼泽地。
传说中的复活泉水,会是这个地方吗?如今,就是连周天玄也忍不住怀疑。虽然之前这片沼泽地是将玄蛇受伤的体质恢复,可这么一片腥臭味弥漫的地方,能将只剩下元神的钟墨恢复吗?
这一刻,不仅周天玄心中没有半分的把握,在场的几个人,心中同样是这般的想法。
可事到如今,除了铤而走险一试之外,已经没了其他办法。无论结果如何,他们都要试一试。
“开始吧。”洛九天不愿耽误时间,默默叹口气,心中开始为钟墨祈祷。
周天玄也没再说什么,俯###子,将躺在掌心的圣衣,缓缓放在了沼泽地的一片水洼中。就在周天玄俯身放下圣衣的瞬间,众人的心也仿佛被随着一起放下。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盯着那件圣衣,片刻没有移开。
当圣衣缓缓沉入水中的时候,只是冒出了几个水泡。众人都屏住了呼吸,脸色紧张的望着沉入水底的圣衣,均不敢开口说一句话。
场面,一时沉默下来。每个人都好像缺氧窒息一般,紧张的难以呼吸。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可是放在水中的圣衣,除了之前冒出几个水泡之外再也没有其他的动静。
“怎么、怎么还没有动静?”沉默了半晌之后,夜剑形终于是沉不住气,忍不住开口问道。
可是这个问题的答案,在场的没有人能够回答他。谁的心中也想不明白,为何放在水中的圣衣,连一丝的动静都没有。难道,难道那个传说是假的?或者这个世间,根本就没有什么复活泉水吗?
沉默的气息,再一次弥漫了众人的心头。夜剑形不住的咽着唾沫,眼睛时不时的眨几下,希望在自己下一刻睁开的眼睛的时候,可以看到奇迹的发生。可直到夜剑形将自己的眼睛眨累,什么也没有看到。
“是不是,是不是那个传说是假的?”司空剑横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其他人,悄声问道,“为什么这么长时间,连一点动静都没有呢?”
依旧是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司空剑横不甘心,望了望洛九天,而落九天不知何时已经闭上了眼睛,脸上的神色十分古怪,像是在哭,也像是在笑。司空剑横又忍不住瞅了周天玄一眼,周天玄仰头望着天,脸色平静,可司空剑横却从他那双波澜不惊的眸子中,分明看到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悲痛。
夜剑形呢?这个一向乐观开怀的小子呢?司空剑横想要让夜剑形开口缓和一下沉闷的气氛,可是当他去看夜剑形的时候,却发现夜剑形咧着嘴,眼泪怔怔的流着,顺着脸颊,滴落在放有圣衣的沼泽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