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昌的寝屋里,妻子廖氏翻了个身,看着齐昌的背影欲言又止。
又过了好一阵,廖氏才小声开口,“老爷,艾氏今天说了些疯言疯语,妾觉着……”
齐昌哼唧了一声,不耐烦地打断,“你是主母,她只是妾室,她敢以下犯上,你只管教训便是!
我今天累了一天了,这些小事也拿来烦我?早点睡!”
廖氏哆嗦着闭上了嘴,再不敢多言。
只是心里却有些慌乱,想着明天还是得同儿子通通气才行。
……
浮梁县,李记酒馆。
伤心过度的李阿婆几次晕厥过去,醒来后就在说些神神叨叨的话,其他人也听不懂。
李阿婆与李阿公夫妻俩,无儿无女,经营着这家小酒馆,日子还算过地宽松。
酒馆里请了个伙计,就是之前被人打成重伤抬出去送官的那个男子。
据说老两口对那伙计也算不薄,工钱给足,平时也多有照顾。
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伙计竟与李阿公起了口角,最后还动起了手。那伙计一时失手,李阿公当时便被打死。
所以,街坊邻里都在大骂那伙计是个白眼狼,也才有了那伙计被大家重捶一顿的下场。
几个邻居围着走出去的医师直问,“李阿婆怎么样?”
医师摇了摇头,“李阿婆本来身子骨就弱,又受了场惊吓,现在神智已经不太清醒,准备办后事吧。”
门外一阵哗然,有人唏嘘,有人直骂那伙计不是东西。
郭明朗坐在床边,看着半闭着眼,直说着胡话的李阿婆,再听到门外的话,不由深深皱起了眉头。
刚才李阿婆清醒过来的时候,他也趁机问起真相,可惜李阿婆都说地不清不楚,前后不搭。
只大概知道,李阿公与伙计争执是因为银钱的事。
而这银钱的事,又是起因于半个多月前的一件什么事,正到关键处,李阿婆又昏迷了过去。
半个多月前,可不就是他七叔和齐家闹事的时间吗?
李阿婆之前喊的那句“没来头的死妇”,直觉没那么简单。
郭明朗叹了口气,起身匆匆离开。
李阿婆这里怕是问不出什么了,李阿公又已经死亡,现在知道真相的就只有那个伙计,他得赶紧去县衙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