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一个仆妇出声,“夫人,时间差不多了。”
语气没有半丝感情。
高氏原本平静的脸,终于露出了一抹哀伤。
她深深地看了熟睡的小人儿最后一眼,随即放下凉扇,跟着那说话的仆妇离开。
只是,那脚步比往日都要沉重,都要缓慢。
……
“不对。”听完邵玄冬分析的案情,陆青湘直摇头,“今天发生街乱的时候,山季同明明就在现场。这便说明,他不是一个人,还有帮凶。
可如果是这样的话,就不该是这样的结果。他前几桩案子,都计划缜密,十分注意细节。
也正因为他熟悉衙门的办事手段,没理由会选了个最糟的方法来掳容二夫人啊?今天的街乱,倒更像是一场临时谋划的蹩脚意外。
与其说是掳人,倒不如说,是要将事情闹大!”
邵玄冬眼中闪过赞许的神色,“那几个箭手是事先准备,这一点根据事后的分析,我已经可以肯定。但山季同,的确像是临时搅进来的。
他想掳容二夫人是真,但或许不是今天,也根本不是以这样的计划。只是当时那样的情况,容不得他多想。”
陆青湘轻叹,“他与容二夫人,真的有旧情吗?为什么,要走上这一步呢?”
……
阴暗的牢狱中,山季同被单独关进了一间看守极严的牢房。
自从被抓后,他便不发一言。
只不过,除了最开始制服他的邵玄冬与郭明朗两人之外,似乎再没有人想从他嘴里撬出点什么来。
街乱发生的那一刻,他已经明白。
他,还有她,都已经是陷入死局的棋子。
从他杀第一个人起,他就没想过还能苟活。
他恨!他怨!他不甘心!
他与她订了亲,他与她也诉了情。
她说会嫁给他,会给他生儿育女,会和他共白头。
可一转眼,她却嫁进高门,做了富贵少奶奶。
而他,家道中落,父亲消沉滥赌,母亲每日以泪洗面,还要操持沉重的家务,早早便负了重病。
笑了笑,山季同摇头,他这一辈子,到头来是一场空。
而她呢,还不是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