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少爷实在太过分了!”云杏的胸口剧烈起伏,两目恨恨地盯着那木盒,蓦地一把抢过便“咚”地一声摔在了旁边的几上。
喜燕一怔,脸上带着几分歉意。她只是个奴才,纵然也替二小姐感到不公,但这趟差事是老夫人下令,她只能遵从。
云杏红了眼眶,语气起伏不定,“他难道会不知道这段时间小姐受了多少委屈吗?外边都将小姐编排成什么样子了……”
挥笔作画的陆青湘右手倏地一颤,梅枝突兀弯斜,浓墨模糊一片。
陆青湘就那样握笔怔坐着,窗外的黄色蜡梅似乎开地太艳,双眼不由感到一阵刺痛,几滴泪水吧嗒落在纸上,一圈圈晕开。
青梅竹马,十年情悦,一朝散。
听着书房内低低的呜咽声,外间的云杏和喜燕再没出声。
……
三月,已是暖春,各样鲜花争相开放添彩。
瑶英郡主与苏家三少爷的婚宴也定在了这样的盛景中。
皇上与骆贵妃、苏贤妃亲自到府主持,达官贵戚无不争相拜贺。一时间,赴宴的马车,以及看热闹的百姓几乎堵了半个上京城,不可谓不轰动。
一辆青帘小车内,陆青湘靠坐在母亲苏氏的身边,手里持着一册画卷,眼神怔怔的,半天没有翻动一页。
苏氏看了一眼自己女儿削瘦了不少的脸庞,鼻头微酸。
抿抿唇,她抚摸着陆青湘的侧脸柔声道:“娘今日身子有些不爽利,一会在宴上略坐一阵,你便先陪我回去。”
陆青湘回神,将画册扔在一边,脑袋靠向苏氏,声音有些沙哑,“好。”
“哎呀,总算是到了。”马车已经停下,车外响起陆家大夫人金氏的声音,“弟妹,青湘,车里闷,快出来透透气。”
陆青湘扶着苏氏刚下车,金氏便凑了过来,拉起陆青湘的手语重心长道:“青湘啊,我可要叮嘱你一声。一会不管你受了什么委屈,可都得忍着。
不说今天陛下要来,便是瑶英郡主那也是金枝玉叶,咱们小小的陆家可得罪不起。你大姐进宫半年,好不容易熬出了头,晋升嫔位,你可不能拉她的后腿,知道吗?”
苏氏的脸色沉了下来。
陆青湘挣开金氏的手,福礼应声,“伯母放心,青湘有分寸的。”
金氏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