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5 章 意大利-第三日·单人解说on!

乒协大佬们:奥古斯特的提议一定没问题。

与此同时,球员通道的尽头。

作为今晚唯一不用参与比赛的人,菲克隐约觉得自己被排除在外,他站在球员通道的出口位置,瞅了两眼已经完全high起来的观众席哦,此时此刻是属于德意志的天下,不止是即将比赛的奥古斯特与本,他还清晰地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包括刚刚贡献了一出精彩比赛的尤利安的名字、甚至是包括了他们的贝克尔教头不分国籍,不分肤色,到了今夜的最后时刻,全场的观众都在为德国乒乓球国家队呐喊欢呼…!

菲克爱死了这种感觉,他们的队伍就是这么的优秀!

极度膨胀的集体荣誉感让菲克不禁骄傲地挺起了胸膛,然后他敲了敲还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的耳麦,纳闷解说怎么还不开始一场比赛的解说,通常开始于球员即将正式入场之前。

“所以说,等会,真的会只由苏舟一个人来解说吗?”菲克跃跃欲试地搓了搓手掌,却发现他只是在自言自语,其他人都不理他,本还嘲讽地对他凉薄一笑。

菲克:“……………”

今夜唯一没有比赛的我,果然和你们格格不入。

菲克求助:“尤利安?”

尤利安摸了摸因为刚刚吹干而显得异常蓬松的卷发:“我在冲澡之前,发ssenger让苏舟不要再来烦我………然后他就没有给我发消息了。”

潜台词,我不知道。

菲克转头:“奥古斯特?”

奥古斯特回了下头他刚才在注视着还未示意他们入场的工作人员:“乒协那边给我打了电话在你去解决生理问题的时候他们问我,有没有能尽量提高让苏舟点头同意的成功率的方法,这证明了他们确实倾向于采取一人解说的新形式,至于结果……”

未尽的表态让菲克知道,奥古斯特也不知道究竟结果如何。

菲克忧伤地看向了本:“唉,本,如果不成功,今夜的苏宝宝可就只属于他的奥古daddy了,你难道不伤心不难过不可惜不低落”

本直接看向了贝克尔教头:“教练,那边来信号了,可以出去了。”

贝克尔教头摸了把胡子,率先踏过了光暗分界的通道出口,寻常的步伐却被他走的气场生风;而作为即将参赛的两人,奥古斯特以队长身份跟随其后,本则仅仅落后于奥古斯特半步。

菲克:“………”

行吧,本就是太无趣了。

双手托着后脑,菲克叹着气跟了上去:“唉,尤利安,你看吧,他们可真是没有幽默感,外国人对德国人严谨死板的刻板印象,百分之九十九都由我们的本诺依曼先生倾情贡献尤利安?”

即使在人际社交上有点问题,尤利安至少在礼仪上没有太大的毛病,更不用说问话的人是与他的关系一向不错的菲克了,但如今的事实是

……尤利安竟然没有回话,哪怕只是一个应声的“嗯”。

菲克的脚步停住了,他疑惑地扭回头去:“尤利安?”

尤利安不仅仅是没有回话,就连本已迈开的脚步也在不知不觉中慢了下来,不过几秒,就与已经走出球员通道的奥古斯特等人拉开了一段距离,好在下一场比赛与他和菲克无关,非参赛的同队球员的分阶段到场并不奇怪。

见叫了两声也没有得到任何回应,菲克只好折步走回到尤利安的身前,他又试探着叫了两声“尤利安?”和“尤瑞?”,却依旧没有得到丝毫回音。

菲克觉得有点不对了,他站定在尤利安的咫尺身前,有些担忧地弯下了腰

……菲克在下一瞬松怔停住,因为尤利安在此刻的微表情简直……简直让他无法找到任何一个词语去进行精准的描述。

这是什么样的表情呢?

年轻的德国小将不时张嘴又不时抿唇,刚刚吹干的卷发蓬松地落在额前与脸颊,那双褐色极浅的瞳孔在失焦与松怔间来回切换,像是在忍耐着什么,又像是在……

“…尤利安?”

菲克轻轻戳了戳尤利安的脸蛋,微微的疼痛感让尤利安终于回神,却在回神的下一秒,就被近乎要完全贴上来的菲克吓了一跳。

“…菲克?!”尤利安被惊得后退了一步。

菲克无奈地插着腰:“你在发什么呆呢?我叫了你好几声也没回应?”

尤利安本能地掩饰般地立马摘下了耳机,匆匆把耳机塞到了裤子里。

“……没什么,”尤利安不懂自己为什么有些说不清话,“我是……我在……”

菲克从这个熟悉的表情里get到了什么,再加上那掩耳盗铃般地摘耳机动作……

“哦”菲克懂了,“在听苏舟的解说?对于你的那场比赛的解说?”

深入口袋中的手指无意识地一抖收缩,尤利安又摸到了口袋里还在泛着人体热度的耳麦。

他下意识地想要否认

……却又觉得这并没有什么好否认的。

于是他拘谨地点了点头,却还是感到有点不太自在:“是的,我刚刚在听苏舟的解说……”

在菲克“继续说点什么”的表情下,尤利安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了。

菲克反倒是笑了起来,他搂过尤利安的肩膀,在尤利安不明显的抗议下,圈住自己的小队友向外走去。

他们走出了球员通道,走到了白炽灯明亮的比赛现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无孔不入地钻入了他们的鼓膜,他们在万人喝彩的海洋中分海破浪。

因为欢呼声过于热烈了,菲克不得不抬高了音量,在尤利安的耳边高喊:“听!尤利安!虽然这是奥古斯特和本的比赛,不过他们有不少人都在高喊你的姓与名在你我出来的那一瞬间,夸张的欢呼声又变得更加热烈!”

尤利安被菲克压着往前走,嘈杂的大环境让他不禁皱起了眉,却又在仔细倾听后出言纠正:“不止是我,菲克,他们也在叫你的名字。”

“这怎么能一样呢,”菲克被逗笑了,“他们叫我的名字是应该的,正如他们为奥古斯特与本着迷也是应该的,但是,你与我们不同,尤利安,你可是我们的小甜菜,你还这么小,你的职业乒坛之路才刚刚开始他们会为每一个年轻的球员都大声欢呼吗?他们不会;他们会因为每一个年轻球员的登场亮相就忽然这么兴奋吗?他们也不会。但是他们现在会了,因为你,尤利安,因为你是德国乒乓球国家队的一员,因为过去的你就让他们满怀期待,而今晚的你又让他们见识到了新的未来。”

这样直白的表扬让尤利安的耳根开始发烫。

“菲克,你说的……”

“你想说,我说的太过了?”仿佛就在等着这句话呢,菲克立马拖长了音,“那么,你的好朋友是不是说的更过呢?瞧瞧你,尤利安,刚才你是听苏舟的解说听呆了吧?你就这么喜欢他的解说吗?怎么样,刚才我说的话,和苏舟的解说比起来,你更喜欢哪一个呢?”

……这实在是很难选择,菲克总是喜欢在这种无伤大雅的地方说一些让人为难的话。

尤利安凝重地思考了两秒,却发现二选一的唯一答案只有死亡。

他拍了拍菲克的手,从菲克的手臂下灵活窜出,菲克顺从地松开了自己的小队友,然后顺势对着观众席热情挥手。

两人从一人圈住一人走,改为了并肩同行,并且,在菲克的催促之下,尤利安也对着观众席僵硬地挥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