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如雕塑凝立不动,表情淡然,神态安详,如果不是剑拔弩张的气氛太过严峻,叶枫真要以为他们是来观光旅行的游客了,但在平静的表面下,暗流早已涌动。
“……李道陵先生,三十年前我曾在龙虎山修行过。”童方忽然打破宁静,低声道:“您看……”
“看什么?”
李道陵微微一笑,瞥了童方一眼,淡淡道:“你这家伙天性狡诈,当年被我轰下山去,经年不见能能耐长了不小,练了佛宗般若忏,还真让我意外呢!跟谁学的?做了谁的狗?”
李道陵看着年轻,真实年纪却要比童方大个十岁。
陈轻候轻笑接话道:“李道陵,我和你爹同辈,在我面前说话不觉得放肆了吗?”
李道陵为之失笑,摇了摇头道:“明白了,想必般若忏是从尊驾手里学去的,百年前佛宗三禅寺被灭满门,般若忏功法一度遗失,这桩无头公案自是出自你陈轻候之手了。”
陈轻候也不否认,筛笑道:“三禅寺死有余辜,谁让他们拒绝本人借阅般若忏了?这是他们应得的下场。”
叶枫翻个白眼,这特么说的真够理直气壮的,人家不给你看就屠人满门?
李道陵也忍不住笑出声来:“快人快语,当为吾辈楷模。”
“李道陵,你少阴阳怪气。”
陈轻候笑意从容,洒脱道:“你我之间用不着玩心眼,坦白说吧,怎样才肯放弃道祖遗迹?就当我陈轻候欠你龙虎山一个人情如何?”
“抱歉!”
李道陵笑容不减:“你陈轻候的人情比不上道祖遗迹的一粒灰尘。”
场中央是一座隆起的高台,全部用大理石搭建,高有数十丈,面积也有三十多平,台阶环形盘绕,眯着眼睛看过去,宛若一条盘旋即将腾空欲飞的巨龙。
大厅横七竖八的尸体血流成河,大概分为四方势力,以颜色。区分是敌是友,正在酣战不止,随时都有人残肢断臂横飞,也随时都有人躺在血泊中挣扎呻。吟。
叶枫身后的三尊铜雕震了一下,中央那名铜雕颤声道:“主人……您为自己打造的衣冠冢不见了……”
啥玩意?
叶枫怔了一下,衣冠冢?
这东西是给人死准备的吧?
循着铜雕手势看去,当然看不到衣冠冢,只有七八名杀红眼的修行者在那玩儿命互怼,很多熟悉的身影在闪转腾挪,他不由的摸了摸下巴。
道祖遗迹可谓是将全国的修行者都聚集了起来,连一些身形高大的外国人也有,统一蒙面遮脸,叶枫怀疑他们是不想身份暴露,衣冠冢什么的他没放在心上,平静道:“不必惊慌,尔等随我静观其变。”
高台之上只有六七人,其中一位怀抱紫檀色的木匣,看起来唯唯诺诺,不像修行者,没有修行者的灵气波动,穿着打扮更像一位教书育人的小学老师。
没有人会在意这位老者像谁,所有人的关注点都在那个紫檀色的木匣上。
如果不出什么意外,木匣之内应该就是道祖遗留的重宝了。
但无论高台下打的如何激烈,也没人敢轻易踏上高台,因为老人身边不远处站着一位负手而立,看起来实力更强的老头,身上散发的气势俨然站在天阶顶峰!
脚下随意插着一柄暗红色的长剑,就那么平静的看着各方修行者打的脑浆肆意。
老头周身缠绕一股灰白色的烟雾,将他整个五官遮盖住了,但这种灵气外放又聚而不散的修为更令人惊悚。
第三个老头和叶枫也算老熟人了,曾经定下半月之约,也是逼的叶老头孤军奋创武魂殿的罪魁祸首——童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