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人群停下后,他们紧接着便是整齐的跪在地上,冲着庙宇磕头,直到仪式结束后相继离开,很万幸,没人走我们这边,否则一旦撞见,肯定是免不了恶战。
人群离开之后,我们俩快速走向神庙,可没走出几步,竟然差点被绊倒。
身体一个踉跄,半蹲在地上时才发现,原来这里摆着许许多多的地桌,桌子上没有酒,唯独摆着生米、生肉。
利用电量不足的手电筒照应四周,发现整个空地摆满了饭桌!
随着周围火盆莫名燃烧的时候,我全身的汗毛瞬间竖起,紧张脱口道:“次奥他玛德,是萨满设鬼宴,咱俩快走啊!”
“什么鬼宴?”
“来不及解释了,快跑!”
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拉着黄教授就开始跑,朦胧间,身旁渐渐多出了很多人,这些人刚一出现便开始跪在地上吃东西。
起初还好,来的都能看出点人样子,但后来就不行了。
真是什么样的人都有,残肢断骸的还好说,甚至有的竟然披着兽皮,半张脸是人,半张脸是野兽。
所谓鬼宴不是一般人可以设的,这里是地下,打通幽冥,直接请阴曹地府的鬼来上界。
正所谓,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吃谁家的饭,自然要帮谁家干活。
他在古庙外设宴,肯定不是闲着没事儿玩呢。
想跑已经晚了,只有进了庙才能得救,毕竟那里是九千岁的寝宫,没有鬼怪赶进去。
距离有些远,奔跑途中,突然有一位拄着拐的老头拦住我们去路。
“急什么急!好好看看,你都把我的饭碗踢掉了。”
他的眼睛冒着绿光,身穿灰白寿衣,吓得黄教授颤抖不已。
对方目光有所停留,貌似在思考什么。
我临危不乱,现在动手肯定打不过人家,保不准还会被密密麻麻的阴魂拉到地府,想起那多次帮我的胡四娘,我忙说:“见过老人家,在下乃是胡家弟子,特来拜见九千岁。”
老头用力嗅了嗅鼻子说:“的确是胡家的弟子,可你怎么这个时候来拜见?难道博济没告诉你,咱们今天需要开工修龙脉么?”
“修龙脉?”
“要不你以为我带这么多人干什么的?”老头指了指四周正在吃饭的幽魂,突然,他眼神盯着黄教授,语气低沉道:“你们不会是偷偷溜进来的贼吧?”
没告诉他也是源自于内心中的警惕性,毕竟能在九千岁的祖重庙发现我的生辰八字,怎么想都觉得不同寻常。
走了不一会儿,脚下出现了铁轨,足以见得此地是与铁矿互通的,也难怪会有如此深邃的巷道。
我问黄教授,押五路阴神局,会对符咒上的人有什么影响?
他沉思道:“我之所以叫他阴神而不是财神,也是因为有点搞不懂。”
“搞不懂什么?”
“如果为了招财,肯定要放在地表,如今却压在地底下不见光,就算是招财也不能给死人去招财,何况,此五路阴神局需要以人命充当五鬼。”
我沉思道:“对啊,听那鬼魂说,曾有位黑衣人让他们出去害人性命,抓来一个顶替,自己方可以离开,您看这又是什么情况?”
他拿出罗庚仔细端详了片刻。
“磁场很乱,难以定位,但此地有点逆乱风水的兆头,对人非但不会有益,反而还会有害啊。”
“此话怎讲?”
“人喜阳气,五路阴神不见光,八字会被阴神压迫,无时不刻都像是扛了五座大山,自身的时运又怎么会好?”
他的分析令我十分不解,因为我的运气很好,虽然犯了三灾六难,在外颠沛流离,就连阴曹地府也要抓我,可游荡凡间三年的时间,危险倒是经历过,可往往最终也能逢凶化吉。
或许,眼前所发生的一切真的是巧合?
不可否认,他的确很有学识,甚至还知道萨满九千岁的传说。
听他讲,因为民间山野精灵成仙得道以后,会凌驾于凡人之上,久而久之难免对凡人有所威胁。
玉皇大帝便在南北各设立两座大山,传说北方的山在吉林,南方的山在福建,任何精怪只要是成仙得道后,都是以长江为界,是必须要去山上修行。
民间讲的出马仙不出山海关是指当年萨满教兴盛于东北,天庭与五大仙家签订协议之时就规定了五仙不可以踏出东北地界,这才有了“仙鬼不过江,五仙不过山海关”的说法。
但五仙只有那五位,其他民间小仙如谁要是敢私自下山,抓到可不仅仅是剥夺修为那么简单。
萨满其实是地仙儿、神灵、凡人三者之间交流的媒介,在北方的山神叫九千岁,也是各个部族统一供奉的神灵。
按照黄教授的打算,我们抄后路,破了他们的祖祠风水,迫使博济不敢对那几个人动手。
可现在看起来,事情有了些许的变化,只见隧道已经开始由窄变宽,手电的电量有些不足,不知道能不能坚持到最后。
“等一等!”
黄教授忽然叫住我,他低着头,发现地上竟然铺砌着花岗岩石板,表面雕刻古怪符文,仔细辨别,是一幅记录性的图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