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埋怨他是坐地起价,穆文斌却无所谓,声称自己是奇货可居。
等兴致勃勃的把伞头事情告诉他,他淡定道:“我知道啊,以煞制煞,制的就是七虎断门石下的亡魂,七个傻子以北斗七星为名,每一次扭秧歌,其实是按照八卦门的步伐行走,目的是超度忘魂,并非去谁家谁死,而是谁家的阴气重,才会去谁家,当时如果不去,可能死的人更多。”
心里多少有点不痛快,他知道?知道为什么不早说?指着他半晌说不出话,可穆文斌却喊老板送来一包烟。
事情的严重性超脱我的预料,担心六太爷他们出事儿,我又问:“咱们都那么熟了,您别蒙我,感觉到底几成把握?六太爷说了,如果村里人不救活,他不告诉我爷爷是怎么死的。”
穆文斌说:“如果说是别人来找我办这件事,那大概会有六成把握,但加上你,总体应该九成。”
被他说的有些摸不到头脑,可再次追问,他却摇摇头,不做言喻。
接下来的几天,天气始终艳阳高照,全村没有任何的变故,唯独古怪的是,家家户户的母鸡不下蛋,家犬不叫。
安静,除了大太阳,连个知了和蛐蛐的声都没有,鸡鸭鹅狗猫诡异的哑口,七傻的棺材被抬到我们家祖宅,利用原有的灵堂搭建,剩下的事情就是穆文斌的符咒越来越贵,第一天一百,第二天三百,第三天涨到六百,第四天一千五,第五天五千,到了第六天的时候,符咒的价格被涨到了一万。
他还在白天特意带着一件毛毯,我还挺奇怪,每天的温度都在三十度以上,毛毯干什么用?
而且符咒那么贵,脑子缺弦儿的他才会买!
当第六天的太阳即将落山之时,村里竟然平白无故的起了淡淡白雾,很快,就有一位慌慌张张的中年人来到小卖部找穆文斌。
刚进门,他神色惊恐道:“我这儿有一千,能卖我一个符么?”
穆文斌摇摇头:“不行,你没看到门口写着呢么,白天一万,夜里两万。”
男子怒道:“两万!我靠,你符是金子做的?”
穆文斌很不屑:“金子?金的有什么用,我的符是用来救命的,你要不要,不要就滚!”
表面上看,我与穆文斌是搭档,可实际上呢?我在四处打探消息的时候,人家竟然去了对面的超市,不知道怎么就把妇女说通了,暂且寄居在她们家商店,大门口摆一张桌子,他坐在太师椅上休息,面前放着一盘瓜子一壶茶水。
除此之外,他还在包裹中拿出黄符纸,毛笔、砚台、朱砂、鸡冠血,也不知道他是在哪搞到的太师椅,优哉游哉的喝着茶水休息,哪里还一点点过来办事儿的样子。
我在四处追问的时候,也是很好奇,为什么好端端的黄鼠狼会把七傻带大?
记得很清楚,一开始我揍了七傻,人家母亲可是非常非常愤怒,甚至还扬言要杀了我,当第一次降服老太太的时候,我还以为她是借体修行中的精怪呢。
现在细细琢磨,事情还好像不是那么回事,直奔向了张家庄的祖宗祠堂,沿途中,会经常听到村民们埋怨穆文斌趁火打劫的事情。
打听到了祠堂,眼前的墙壁是深褐色的,配着的朱红金边屋脊倒是很气派,大门前的两根儿红漆柱子,分别写着‘名垂千古,子孙永昌’八个大字,在正前方是一处巨大的空地,全村上百人聚集在庙宇门外,由六太爷在最前端,依次按照辈分排列叩拜。
烤红的乳猪摆在当中,旁边有馒头,白米等物品,在供桌的两旁还有金边驾鹤的红烛台,祭祀的香火旺盛,众人连续叩首,由六太爷开口祈求。
我挤到了最前端,在屋内密密麻麻的排位上想必也有我太爷爷的名号。
陪着一起祭祀结束,单独找六太爷问起整件事的经过。
待人群走散,他则我单独叫到祠堂里,叹了口气:“该来的还真就躲不掉,当初要不是我起了私心,何苦会落成今天这步。”
我说:“六太爷,我张明也是张家庄的一员,七虎断门石同样对我会起到影响,所以,您还不如把我爷爷的死因,仇人告诉我,也好让我到了阴曹地府为他老人家击鼓鸣冤。”
六太爷摇摇头,十分苦恼道:“唉,算了算了,既然终归一死,何苦增添那么多的苦恼,若是祖先保佑度过此劫,我就会把所有的事情告诉于你。”
他还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把穆文斌的事儿说出后,又问起七傻母亲的事情。
具体的细节,六太爷自己也说不清楚,但他知道当年七傻的父亲死后,母亲曾经被三轮车给撞了,下半身瘫痪,也不知道后来怎么离奇恢复的。
“七傻的母亲后来出马了么?”
“没有,除了身体好点也没什么变化,那家人太古怪,平日里不怎么接触,而且七傻的秧歌就是她自从能走路以后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