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她撕扯着窗幔,撕烂了自己最爱的被褥,绞着自己给范仲卿做的衣服,哭的眼睛都要瞎了!
凭什么大夫人死了女儿要拿自己的顶?
凭什么自己的孩子都没了,她大夫人却还有儿子可以陪在身边?
说到底,这件事跟自己从头到尾都没有关系!
要成亲的不是自己的女儿……
杀了范紫萱的也不是自己的女儿……
凭什么要自己背锅?
要拉范夜彤做替代品?
到底是哪个贱人提出的馊主意?
二夫人拼命的回想着当时的情况……
自己和女儿不可能作出自毁前程的事。
当时范紫萱已死,老爷和大夫人也傻了……
到底是谁,到底是谁要害自己?
然而电光火石间,二夫人突然灵光一闪!
当时凰曦月也在!
毕竟也只有她,才会作出如此卑鄙下贱的事了!
想来,一切都说得通了!
“凰曦月!你个婊子!这次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呲啦”一声,二夫人猛地拽断了手里的布料,力道之大,竟让她弄伤了自己的玉指,顿时鲜血直流。
可二夫人根本不在乎。
她的目光死死的凝视着摘星阁,浮肿的眼睛仿佛随时会滴出血来……
如今她一门心思的想要凰曦月死!
不管任何手段……
想着,她在心中也已经有了想法。
“凰曦月,这是你逼我这么做的!即便拉再多的人垫背,我也要弄死你!”
说罢,她丢下了手中的布料,一个人颓废的走向了衣柜。
就见她打开了衣柜中的一个暗格……
知道这个暗格的,也只有自己和孩子而已……
想起了孩子的事,二夫人更是悲愤交加!
她粗暴的将整个暗格都抽了出来,把所有贵重的珠宝丢在地上!
平日她都把贵重的东西放在这个暗格里,可如今,这些珠宝银票已经算不上什么了……
在暗格的最深处,有一件东西是她不想碰的……
可二夫人却一直留着……
当时她就想,留着或许会有用,只是没想到,会用在这个时候!
就见她双手颤抖着,取出了一瓶通体漆黑的药瓶。
药瓶本身不大,可里面装的东西,却是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之一……
在取得那个瓶子的瞬间,二夫人脸上展露出了阴冷恐怖的笑容……
“这范府里的每一个人都该死……想来,你们都陪我女儿去死吧!”
妇人的眸底已经浑浊不堪,仿佛魔症了似得。
仿佛是握住了最后的希望,妇人小心翼翼的将小瓶揣在了广袖中……
晚些时候,二夫人独自一人,偷偷来到了摘星阁与厨房门口共用的水井处……
她藏在暗处,东张西望了一会儿,这才赶忙来到水井边。
为了准备婚宴,厨房从早忙到晚,如今所有奴才就睡了。
加上夜色已深,一般人也不会随便出入,因此没有人注意到二夫人的动向,更不知道她在做什么……就见她走到水井边,扯下了红绸木塞,将瓶中的液体统统倒入井水中……
婚事已经告一段落,只剩下了狂欢。
今夜,相信对许多人来说都是难忘的一晚吧?
大夫人和范仲卿逐一敬酒,可脸上却是强颜欢笑,仿佛稍有不慎,那虚假的面容就会破碎。
再看范夜彤,被凌伟驲公然调戏,却不能反抗。
他人更是嬉笑,将她的屈辱说成是害羞。
范夜彤悲愤交加,怎奈无人援救,一时间更是生不如死。
凰曦月默默观赏着他们扭曲的脸,心情大好。
虽然发生了许多,范家女儿出嫁的事总算顺利进行到了最后。
晚些时候,范仲卿笑脸迎人的送走了所有的宾客。
之后,在大夫人的陪伴下,范夜彤坐上了凌家的马车,跟夫家去了城郊外的屋子。
从今以后,那里才是她的家了。
期间,范莹星一直陪着大夫人,所有事都经由她打点到了最后。
对她来说,娘家丢了这么大的人,自己不能坐视不理!
好在爹力挽狂澜,这才没丢了自己太子妃的脸!
所以她一刻也不敢松懈,直至最后一个人的离开。
可送走了所有人后,没有人感到轻松。
相反,范府再度陷入了可怕的死寂之中。
没有一个人的脸上带着笑容……
也没有一个人感到轻松。
热闹的范府顿时冷清下来,一片诡谲……
所有人都是身心俱疲,浑身乏力,更有甚悲伤不已,痛哭流涕。
范仲卿厌恶的看了一眼大夫人,拂袖而去。今夜又将独眠。
而大夫人,耗尽所有的力气掩盖自己的悲伤。
如今人一走,立刻昏死过去!
之后她几次醒来,又几番昏死,反反复复。数次之后,才恢复了神志……
“娘,你醒了?”
范华勇守在她的床边,担忧的问着。
他从未见过娘这样脆弱……
之前大夫来看过,说是夫人忧心忧虑,身体过劳,加上大受刺激,这才一再昏厥。
之后便开了些药,不了了之了……
“娘,你操劳婚事,又受了刺激,如今身子弱得很……你要多吃点东西,在那招医嘱服药才能早日恢复。”
范华勇也累了,只想赶快安抚她。
听谁知道,一到药字,大夫人突然一个激灵!从床上蹦了起来!
“啊!什么药?什么药?”
大夫人这么激动,身子又虚,差点又昏死过去!
要不是范华勇拦着她,只怕她跌跌撞撞又要倒地了!
“娘!你这是怎么了?”
“不要,我不吃药!”
大夫人捂着自己的口,如同着魔似得说着。
见娘这样,范华勇不耐烦的说道。
“可吃药才能好啊!”
“我不吃!勇儿,把他们丢掉,丢掉!”
“娘……”
“我说丢掉!”
话已经说道这个份上,范华勇自然也不便再继续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