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趣?这样熟练的绑走个女童,真不知是何等的恶徒!”
一进门就听到三日月宗近如此形容的石切丸脸色顿时一沉,一开口语气就极其凶悍,显然是遗憾竟然没能手刃恶人。
石切丸一想到最坏的结果会如何,就只想当场断刀谢罪。
三日月宗近眨眨眼睛,赶紧甜甜的笑着扑进了两个兄长怀里,声音糯糯的将前因后果仔仔细细的讲了一遍。
在三日月的叙述过程当中,两个兄长脸上虽然还残留着不少怒气,但明显在逐渐的冷静下来。
“今剑和岩融负责山里头的搜索,现在大概也得到了消息,过会我们在家里会合,”石切丸帮着三日月理了理衣摆和袖子,声音硬邦邦的说道。
接着他又叹了口气,“真是无妄之灾……”
在这样头脑清晰了些的情况下,石切丸和小狐丸都将刚才三日月宗近的讲述在脑中过了几遍,忽然对视一眼,发现其中有些不对。
“三日月,”石切丸蹲下来摸了摸妹妹的头发,然后缓声问道,“你现在仔细想一想,你说那两方对话时提到了怪物是什么,你还记得吗?还有,后来出现的那队人长的什么样子,你还记得吗?”
“哎?”忽然被连环提问,三日月宗近一时间有点发愣。
石切丸并不着急,耐心的等着三日月回忆,温柔的安抚道:“没关系,三日月,不用急慢慢想。”
照石切丸所说,三日月宗近开始尽力的,缓慢而仔细的回想,却意外地发现自己原本很确定已经记下来的事,现在回忆起来却已经模糊一片了。
甚至每回忆一次,那段记忆就更模糊一分。
三日月宗近感到了惊惶,而猜测被印证的石切丸和小狐丸连忙上前左右开弓,你一句我一句的转移了妹妹的注意力。
他们两刃默契的不再提及此事,事实上已经无声地达成了共识。看来今天确实是时空交错的意外,这样的事,希望以后不要再碰到了。
“放心吧!”
在初始刀歌仙兼定担忧地询问他们这样和其他人碰面,会不会产生什么不可预估的影响时,少女审神者立刻骄傲的拍了拍胸脯。
“我可是正规上岗的审神者,当然不会忘记及时的采取措施啦!”
两个同样来自其他时空的妖怪倒是问题不大,主要是那个原时空的女孩。幸好审神者早有准备,发动了模糊存在感的符咒,再加上时空干预,她确定他们最后绝对不会在这个时空留下一丝痕迹。
毕竟这里比不上已经被时之政府测评过的时空,未知的情况下他们担不起一丝风险。
实际上比起这个,审神者觉得他们更应该担心什么时候才能回本丸。
“唉……”审神者捧住脸,满面愁容的叹了口气。
“叹气可不是风雅之事,主公,”歌仙兼定当然知道审神者在为他们当前的处境烦心,“还是没办法联络上时之政府吗?”
审神者摸出了身上的时空通讯器,失望地看到刚误入这个时空时,她发出的讯息依然显示“无法传送”。
会出现这样的标识就说明,在这个时空他们竟然“幸运”的遇到了在时之政府早期才会出现,现在已经成了传说级别的完全捕捉不到时之政府通讯流的情况。
天啊,越想越觉得真是糟糕透顶,倒了大霉。
审神者死死的盯着通讯器的屏幕,然后又不死心的抬手用力戳了戳,但是通讯器就像死机了一般毫无动静。放大的“无法传送”字样极其刺眼的停留在屏幕中心。
握着通讯器的审神者有点想哭,憋着嘴苦笑道:“本丸里的大家看到我们这么久没回去,应该会上报求助,现在我们只有相信时之政府的科技能力了。”
时之政府的科技能力吗……
一队刃和人不约而同的陷入了沉默,努力的在心中鼓励自己:虽然时之政府总是表现的各种不靠谱,但是如果是科技能力的话……还是,可、可靠的吧?
所以说,为什么这样一个大奖会落在她这个刚刚开始执行常规战场外任务的新人身上啊!
审神者终于撑不住了,垂头丧气的捂住了脸。
少女入职审神者没有多久,按资历只是一个新人罢了,尚处在按部就班工作的状态中。资源量放在前辈们面前可怜兮兮,刀帐也是毫无意外的七零八落。
现在,本丸内最欧的刀可能就是少女刚入职那天,耗尽欧气锻出来的四花莺丸。
虽然在锻刀上受尽挫折,但少女好歹也算是兢兢业业的为着对抗历史修正主义者而努力工作。
因此本丸的发展速度在同批审神者间算是不错,这才让长时间不被欧神眷顾的少女安心了一些。
这两天,按照时之政府对本丸的评判体系,少女的本丸终于到了可以接受常规战场外任务的程度了。
面对动荡的战局,时之政府当然不可能放过任何一个成长起来的战力,于是立刻开始了任务指派。
指派的任务当然在本丸的能力范围内。因为不放心,少女也随队一起前往完成任务。
直到最后一个时间溯行军被斩杀,任务成功完成为止,一切都很顺利。但是就在他们打开传送装置,准备启程返回本丸的时候,变故发生了。
时空装置的传送光都已经把他们全部包裹了进去,他们马上就可以安全回到本丸的了。然而忽然就不知道从哪里飞出了一股怪异的时空乱流,
就这样,把他们全部撞、飞、了原来的轨道。
这里时之政府的通讯流都捕捉不到,竟然还会碰到时间溯行军,想想看真是要完,不禁为抵御历史修正主义者的前景而忧虑。
把事情从头到尾回忆了一遍后,审神者扬天长叹,敢问还有谁能比他们还要倒霉?
更何况他们现在还在这个时空的平安时代,魑魅魍魉横生的平安时代!一想到他们有可能在这里待上十天半个月,甚至更久,审神者就觉得脑仁疼。
“想开点,主公,”烛台切光忠安慰着将他刚才一直拿着的东西放在了审神者手中,“你看,至少我们不是一无所得不是吗?”
“……这是什么?”
突然手上一沉的审神者慌乱的赶紧稳住中心,然后低头茫然的看了过去,随后眼前就闪过了一道寒光。
冰冷,坚硬,即便在烛台切光忠手中呆了许久也未曾染上一丝温度。
一块玉钢。
审神者双目呆滞的盯了那块玉钢许久,接着才慢慢抬起头来,毫无灵魂的开口道:“哇,好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