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伙狼羌组成的包围圈又缩小了一点,谁也不肯退让,却又谁也不想当第一个被围殴的出头鸟。
僵持还在继续,李青松却不想再接着等下去了。
在系统中他拥有三级骑术,反应在现实里就是勉强有骑马作战的能力。这时候能多出一个骑兵自然是宝贵的,所以他只好坐在一匹拉车的役马背上。
从永州回来的时候和几个伙计吹水,李青松曾听说这几匹役马看似不起眼,实则都是退役老军马,遇事最是沉静安稳。
他也不知道真假,只能期望是真的。
在李青松身后,是左右两翼成矢形展开的老兵,新兵和几个车行伙计则负责保护他们的侧翼,所有的修茂人和伯南一起挤在两辆大车上跟在后面。
为了保障此战唯一的术法输出和未来的铁匠不容有失,这些原本单驾的马车都被临时改装成了双驾。
伸手抚摸了一下胯下正在打着响鼻的坐骑,李青松忽然觉得眼前这广阔无垠的天地仿佛亘古未曾改变过,身处其中只会让人感受到自己的渺小可笑。
“大人,下令吧。”身侧的张罗轻声提醒。
李青松拔出长剑,剑刃出鞘的那声摩擦声让他浑身一个激灵,胳膊上的汗毛耸立了起来。
好像一点火星滴入了油田,于是彻底点燃的,是血管里奔腾流转不息的热血。铭刻在骨髓深处沉睡已久的怒龙,在这一刻猛然睁开了眼睛,发出无声的嘶吼。
长枪略微放平,锋利的枪刃整齐的指向前方,隐藏在枪林后的一双双眼睛冷漠而坚韧,却怎么也藏不住眼底深处那比岩浆还要灼热的狂热,纵使是自极北冰原一路南下的狂风也无法熄灭。
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口号,也没有什么鼓动人心的演说。
当李青松坐下老马开始踢踢踏踏迈开步伐时,老兵、新兵、马车,自然而然就开始随之前进,逐渐汇聚为一体,把一路的草叶都踩碎碾进泥土里。
挡在路上的狼羌不打算让路,在巨狼骑士的带领下宛如一道逆势涌起的潮头,身披黑色毛发的武士裹挟着传承千百年的凶狠,只是看着他们似乎都感受得到那迎面而来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