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喎,你们什么眼神!”百卉见任小兰和颜如玉眼神直愣愣看向她,仿佛见鬼了,她忍俊不止道:“反正都要那样了,该怎么就怎么吧,反正身不由己,他要刺激,我就满足他。”
“痛快了?”任小兰大睁着眼问道。
百卉脸色一红,也没有隐瞒道:“这是我人生中干过的最为痛快的一件事。”
颜如玉震惊无比,不由自主举起一双大拇指佩服道:“你行,还是厉害,我不如你!”
“唉……!”唯有任小兰一叹,望着百卉颇为失望道:“我还以为你明悟了,原来是为平身干过的第一次坏事痛快呢!”
“小妹,明悟是明悟,痛快是痛快,两码事,不能混为一体。”百卉一阵尴尬,脸色潮红。心中暗自腹诽明悟不就是想通了,痛痛快快一回吗?看她不像这个意思。
百卉没有计较这个,回头看向颜如玉道:“该你了,我们全都坦白了,你也不能不说说你自己吧?”
“我我我,我啊,我人生简单,没有你们那么多事,就不用说了,说了你们听着也无趣,还是不说的好。”颜如玉遮遮掩掩,根本就不敢暴漏与甄金相识经历。
不过此刻也不得不说了,她们两个眼神咄咄逼人很是都不了,毕竟人家都打开窗口说亮话,掏心窝的开诚布公,自己若不是说实话,那也太没有诚意了。
不仅如此想,身边还有个天赋本领极高的家伙,似乎会读心术,说了假话被她识破了,那就很没面子了。
反正都如此了,说吧,三位难姐难妹终究要在一起生活,不诚心,以后怎么成为依靠,互相扶持。
在青叶门三人是特殊的存在,也是一家人,必须拧在一起成一股绳。
颜如玉咬咬牙,终于狠下心说出口了:“你们两个轰轰烈烈就那么着了,而我呢,坑仙秘境与人合伙杀人越货,谋财害命,坏事做尽……。”
“哦,原来颜师妹是女盗出身!”百卉竖竖拇指,这种事她没有做过,听说过许多,很羡慕那些轰轰烈烈拼杀场面。修士界本没有对错,只有弱肉强食,颜如玉做强盗不为过,你不抢劫别人,别人还惦记你呢。
“你!”颜如玉脸色通红,有些说不下去,没有说完,就感觉被百卉抢着嘲弄她。
“百卉师姐是真话!”任小兰一句话,让颜如玉好受些,看那百卉冰清玉洁的样子,似乎双手没有沾过血,听她说倒像是在听仙道外传呢,可能真的佩服吧。
颜如玉怔怔神色,深呼一口气,为自己打打气,继续道:“后来嘛,阴差阳错的打劫了甄小金那混蛋,谁知道那混蛋看似虚法小修,不怎么厉害,其实你们不知道,他可厉害着呢,还不是一般的厉害,厉害的不可想象,我们反被他给洗劫,同伴被他斩杀,被他狠狠蹂躏一顿,眼睛被打成熊猫眼,牙齿被打歪两颗,一对峰峦差一点被大成一马平川,后来也是看在我模样好看勉强绕过了我,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而后被他絮絮叨叨教育了一顿,我都快崩溃,从来没有见过向他这样,这么能说,这么会说的男人,当时就再也忍不住了大哭起来,我不是被他感动的,我是被他烦哭的。”
任小兰和百卉听的目定口呆,这家伙是在侃传奇呢。
百卉暗自传音问询任小兰,任小兰回应亦真亦假,真假参半。
百卉一阵无语,就继续听黄卉口沫飞溅的说道:“后来他放走了我,谁知他一直惦记着我,打我的主意,没有趁机把我办了,是假装保持君子风度,给我留好印象呢。再回来遇到个糊涂的师妹,偷他东西,他趁机使计算计了我……我本替师妹出奇,却稀里糊涂的中计了,而后就这么这么的被他娶到手了。”
任小兰和百卉神色怔怔,敬佩她口若悬河,讲故事的本领,听二人都有些入迷了。
“啊,那个,想必你们对后来的歪歪事比较感兴趣,我就勉为其难一并说给你们听听吧。”颜如玉看她们二人听的极为入迷,就刹不住嘴了:“当时我正在炼制一炉品级很高,很重要的一炉丹药,就在关键时刻,甄金冲进来了,他看似忍了很久,猴急的不得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扑了上去,把我给办了,丹炉失去控制爆了,我们也被熏黑了,那事办的很不成功,还被熏的哇哇直吐……!后来……!”
“后来我被你害惨了!”百卉一听她还要说后来,后来个屁,直接扑了上去,与她扭打起来,都是这孙子害的,才被梅雨大长老折腾的半死。
颜如玉两眼朦胧,暗悔言多必失,却不曾想到因这事,百卉深受其害,心中满是懊悔。
“别打,别打,我也是受害者啊!”颜如玉嚷嚷道:“他来时,体力耗尽,都快精尽人亡了,瘫软成一团烂泥,一时半会儿甭想办事,他必须调息,一调息就是两天哪!太恐怖了,也不知道他遇到什么大劫难了,把自己整成那般模样。在他调息的两天里,我闲来无事炼炼丹药,没曾想……!”
“可恶啊,你就是鬼话连篇,谁信,没曾想怎么了,不就是他体力恢复了,就直接扑向当时炼丹的你,而后就那么这么了。再后来,他去了我那里,把我也给臭了。你有多少个版本啊,要不要再讲讲。”百卉气大了,义愤填膺,要胖揍颜如玉一顿。
“百师姐,住手,住手,不要动粗,其实都怪我,我那打会儿把他揉搓的有些过分了。”任小兰看她们闹腾的不可开交,赶紧弱弱的说道,以免她们假戏真做,真的撕破脸皮打起来,那就不好办了。
“什么,你?”
“你怎么揉搓他来着,把他搞成那个德行?”
“十次,就是十次,他就甘拜下风,不行了。这这这,这不能全怪我,是他不行!”
颜如玉和百卉闻言一阵愕然,这家伙年岁最小,真她祖先的能搞,十次,只不是要要了他的命吗?
“原来你才是那个最骚的!”颜如玉和百卉大瞪眼,几乎异口同声惊呼道。
“唉!是吧,算是吧!”任小兰无语自称承认。若没有之前自己那朝事,她们也不会受苦了。
“反正以后还要与甄小金过日子呢,我们就得接受教训,改一改毛病,若不然梅雨大长老是不会放过我们的。”百卉拍拍身上的尘土,叫道:“以后我是你们两个的大姐,你们都要听我的,好好干活,争取早日得到梅雨大长老宽恕!也好早日与那个王八蛋团圆。”
“凭什么你做大姐!”颜如玉一听就不乐意了。
“哼!凭我比你厉害,要不要再掐一回。”百卉瞪眼。
颜如玉无语,摆摆手道:“你做大姐,就你了。”
“老三干活!”颜如玉回头瞪眼任小兰。
“唉!来了!”任小兰没有意见,本来岁数小,排在最后没什么大不了的。
……
“你这三位老婆很难缠啊!”隐匿在暗处的梅雨一脸苦笑,对身边甄金说道。
“想让我知道真相,也不同使苦肉计吧。哎吆,我的屁股好痛啊!”甄金屁股直抽筋,梅雨下手可狠了,一点都不作假。
“还不是怕你精虫上脑,把自己给整瞎了。”梅雨气恼怒道:“你是你完了,我们一大群姐妹怎么办?”
“我纵你,痛你,你也悠着点!”梅雨怒哼一声,转身而去。
甄金一脸讪讪,气恼的回头瞪了一眼任小兰三女方向怒道:“都是你们三个整出来的事,你们就给我好好在这里开荒吧,什么时候变好了,什么时候饶了你们。”
梅雨毕竟是大老婆,她即使做错了,也不好直接说她的不是,需慢慢开导。
女人嘛!倔强起来很要命,很容易做出些匪夷所思的傻事,这需要一个好男人用强大的耐心去开导。
甄金没有理会神色各异的三女,走到梅雨身边亲切的呼唤一声:“师尊。”
正准备了说词,还没有说出口,就感身体翻转,屁股拔凉,而后就听到噼里啪啦的响声,屁股传来一阵阵剧痛。
这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又被梅雨拔了打屁股。
顿时杀猪般的惨嚎,号哭道:“你这是干嘛啊?我又怎么你了啊?”
啪啪啪!
一阵抽打过后,梅雨冷着脸道:“作为青叶门大师兄,连自己都老婆管不了,你也太没用了,你还能做什么?我还能放心叫你做什么?”
这时田地里任小兰,颜如玉,百卉一阵恶寒,原来他师傅是这样教训他的!怪不得她如此苛刻的对待我们呢。
“罚你面壁思过,什么时候明白了,什么时候出来。若是你永远想不明白,就不要再出来了,就死在里面吧。”梅雨拎起呲牙咧嘴的甄金,回头看向三女面无表情淡淡道:“你们若是想留下,就乖乖在这里接受改造,好好反省,待他面壁思过出来之日重逢。若是不想待下去了,那你们就可自行离去,在离去之前,声明与他完全脱离关系。”
甄金悲愤的很想说什么,梅雨却没有给他机会,拎着他呼啸而去。
三女傻愣愣留在田间,老半天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唏嘘不已。
“小金哥哥都是我害的!”任小兰长长叹口气,低头开始干活。从她的表现看来,她接受了梅雨的惩罚,不愿离开青叶门,不愿与甄小金撇清关系。
颜如玉闭眼苦恼了好一阵,低头微微叹息一声,仿佛喃喃自语:“我做姑娘的时候,或许是个宝,做了媳妇就不那样了,回去后,师姐妹会嘲笑我,师尊更不会待见我,唉……!”她再次叹息一声拿起了农具。
“看来梅雨大长老拿捏住了你的命门!”百卉声色怔了一怔过后,看向颜如玉,
三姐妹自打嫁给甄金后,头一次近距离接触,平日里谁都不待见谁。
任小兰看到比她漂亮的二人就感到别扭,避而不见。
颜如玉嫌弃任小兰出身通天教,认为通天教全都是闭门自守的怪胎,厌恶的很,根本没有兴趣接触。百卉有百卉的高傲,她有她的心气,便是暗与百卉较劲,谁也不理谁。
百卉自己呢,对人淡漠,不会主动去接触人,任小兰一个德行,颜如玉一个德行,她懒得理会。
这一刻全都成了难姐难妹,被硬逼来做活,抬头不见低头见,也不好不打声招呼,百卉便是先行开口了。
“是啊!梅雨大长老是一方大人物,我颜如玉小小聚灵修士那里是她对手,她想怎么揉搓我就怎么着,我能有什么办法。”颜如玉没好气的说道。
“早知如今何必当初?挤破脑袋想嫁给他。”百卉轻笑一声。
“你!”颜如玉闻言眼神闪现厉色,最终忍了忍没有开口。
百卉没有再理会颜如玉,转向任小兰,微微笑道:“看你变了很多,梅雨大长老对你做了什么?”
“死而后生!”任小兰随意一句,低头继续干活。
颜如玉闻言神色一凛,百卉脸色变了变,都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却都感到事情不那么简单。
任小兰终于放下手中农活,走了过来,示意她们过来坐坐。颜如玉和百卉颇感莫名其妙,对视一眼,也就都走了过来。
三女坐了下来,任小兰摸了一把汗液,根本不在乎那脏兮兮的脸蛋,取出储物戒中酒壶和三个酒杯满上酒水,自顾自的抿了一口,呼出一口浊气。
“在不久前,我死过一回!”任小兰面无表情,眼神有些呆滞,没有去看她们,声音清淡,仿佛拂面过的小风,看似对任何事都淡漠了。
颜如玉和百卉看到她这种眼神,心中全都莫名的一紧,感觉有些恐惧,仿佛好好一个女人,瞬间的被毁了,丧失了心智,丧失了对生活期望,如同行尸走肉般浑浑噩噩,只知道一点,就是手中的农活,永远做不完的农活,其他一概忘记了。
“你开什么玩笑,死过一回,那你怎么有活过来了。”颜如玉很不待见她这般装神弄鬼的样子,心中感到毛毛躁躁发瘆。
“是她比你的?”百卉突然问了一句,颜如玉吃惊的看向她,不知她为何有此一问,难道她相信任小兰死过一次的胡话。
“可以说是她逼我的,也可以说不是!”任小兰自顾自的喝干杯中酒,又满了一杯。
“她是受了强烈刺激,脑子糊涂了。”颜如玉一脸厌恶,厌恶任小兰这般故弄玄虚的说话方式,说就说的痛快些,干嘛这样费劲,你不嫌说的费劲,我们听着都费劲。还装出这般表情,更加令人厌烦。
百卉摇了摇头,示意颜如玉稍安勿躁,不要打搅任小兰,让她说下去。
“说是她逼我的,不为过,因为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激我,激出我的怨气,激出我的本相,我便毫无保留的暴漏在她的面前,我感到很愤怒,感到很悲哀,感到了绝望,活着没有了自我,永远被人牵着鼻子走,还不如死了的好。我选择了自断生脉了却一生。”
任小兰淡淡言语,一下子刺激了颜如玉的心,她愕然的长大了嘴巴,心中恍然,任小兰不是装的,她这样子是真实,过去她才是虚假的。
她忍受了多少痛苦,强颜欢笑,为的是什么?在夹缝中生存的机会。
颜如玉想到了自己,不也是忍受着痛苦在夹缝中生存,不放弃任何机会,想着有一位好男人,抓住她的手,把她从夹缝中捞出来,获得解脱。
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盼了多少个年头,忍受了多少痛苦,几欲疯掉了,这才盼来了一线曙光,不顾一切的抓住,死不撒手,终于逃出了桎梏一生的夹缝。
颜如玉深深看向任小兰,眼波颤抖,无疑自己比她幸运的多,自己比她的承受能力强得多,比她想的开,内心生出没有淤积那么多怨气,便不会被人三言两语激的崩溃掉。
百卉一脸复杂的看向任小兰,叹息一声,抓起她有些冰冷的受,满含着安慰之意。
如此亲切的举动,她还是头一次。
“临死的那一刻,我突然惦记起小金哥哥,那一刻我恍然明白他才是我的全部,其他的并不重要,渐渐我意思开始模糊,陷入了黑暗,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
任小兰幽幽说道:“梅雨大长老并没有激我死的意思,而是用极端的方法,让我真正认识到自己的心结,认识到现如今的我,已经不是当初的我,现如今的我该如何重新活出一个真正的自己,为谁而活,活下去的意义。”
“破而后立!”百卉神色怔怔,有意无意的释放灵识查看一下任小兰身体,双目一缩,难以置信,她原本聚灵中期的修为,俨然不动声色的跨越了一大步,达到了聚灵后期巅峰,只差一小步就可圆梦,就能尝试冲击化丹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