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那温暖的气氛,瞬间就被破坏掉了。
苏春生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怎么就带了这么个家伙上山?
——
阙月坪。
那座破败的宗门大殿前,燃起了一阵灯火,映照四周。
换了一身新衣服,却依旧难掩黢黑的郑燮坐在宗门大殿的门口,神色平静。
赵山河快步而来,看到这座大殿之后,猛然惊愕。
“这是?”
郑燮并未直接回答,只是伸手指了指旁边的台阶,示意赵山河也一同坐下。
赵山河也不客气,坐在了一侧,轻声皱眉道:“你没事吧?来的路上我听说了,楚余年闭关去了,你成了新任宗主,这都是你一手为之的吧?”
郑燮摇头,依旧神色平静,道:“这点伤,自然是死不了。那楚余年被我逼迫去闭关,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这一点不用我说,你也能明白。”
“不曾想,竟然是以这样的结果来终结此次灾难。十年前下山之时,我曾说过,此生不再上山,可没想到,还是上来了。”
赵山河愣了愣,道:“意思是此事就算了结了?天鹰帮的那些人呢?”
“他们不会再上山了。”郑燮平静道:“估计已经吓破胆子了。”
“还是你厉害,一出手便让他们不敢再有妄想。”赵山河不由得松了一口气,道:“如果此次不是你,恐怕咱们朝天阁也就彻底沦为他人的玩物了。”
“我哪有那么厉害。”
郑燮苦笑一声,伸手指了指身后大殿的那个巨大的空洞,道:“看不出来吗?分明是有高人出手了。那人一出手,不单单救下了我这条老命,还迫使天鹰帮离去,得以保住了朝天阁百年基业。”
赵山河顿时一惊,诧异的转头,仔细的凝视着这座大殿,悚然道:“高人出手?”
“想象不到的高。”郑燮苦笑道:“朝天阁百年基业,到头来还是一个外人出手,才得以保全。这便是教训啊。”
“谁?”赵山河问道。
郑燮摇头不语,只是转头凝视着赵山河,道:“你那徒弟,不能再留下了。等他伤势痊愈之后,便送他下山去吧。”
赵山河勃然大怒,起身怒道:“为何?如今天鹰帮不再觊觎赤霄剑,我朝天阁也得以保全,为何不可?”
郑燮平静的看着赵山河,缓缓道:“朝天阁终究不是那孩子归宿,这一点你赵山河比谁都清楚。即便是你想留,那孩子就愿意留下?”
“苏家,九霄剑宗,赤霄剑。苏春生背负的东西,不是你赵山河能够想象到的,更不是我朝天阁所能承受的。”
赵山河仍旧不满,想要说话,却被郑燮打断。
只见郑燮转头看向那座大殿,沉声道:“至于后面如何,自有人安排,不用你操心。”
赵山河猛然醒悟,诧异道:“难道,出手之人便是来自于九霄剑宗?”
“自然不是,你也别追问了。”
郑燮摇头,似乎不愿再多说下去。
赵山河呆立当场,许久之后才缓缓转身,喟然长叹。
三人上山。
抵达山头之上,已经夜幕渐深。
朦胧之中,有三名白衣,站在石阶上翘首以待。
“春生师弟!”
看到赵山河等人上山,不只是谁先喊了一声,那站在石阶之上等待的三人纷纷转头,随即急忙奔下石阶而来。
苏春生不由得一愣,随即大喜。
却见那来人正是朝天阁的大弟子肖锵以及刘洛水和吴锋三人。
“春生师弟,你没事吧?”
“对啊,我们可担心你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肖锵和吴锋两人凑到了苏春生的身边,满脸笑意,似乎很是开心。
只不过,接下来的一幕,却让人大吃一惊。
只见那一直都冷若冰霜,不苟言笑的刘落水,竟然瞬间红了眼睛,不顾众人的诧异,直接飞身上前,一把抱住了苏春生,竟是呜咽起来了。
所有人都傻眼了,就连苏春生都是一脸的震惊错愕,双手不知所措的悬空,尴尬无比。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刘洛水哽咽道,死死地抱住苏春生,
苏春生一阵头大,这是什么个情况?
无奈之下,苏春生将视线转向吴锋,却见吴锋尴尬一下,转头看向了肖锵。而肖锵则是转过头来,看着昏暗的天空,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那一吊儿郎当的年轻人萧天赐则是瞪大眼睛,随即颇为赞许的点了点头。
却见一直站在后方的赵山河向前跨出一步,大声咳嗽一声,一脸不悦道:“咳咳,为师也在这里,怎么不见你们关心?”
此话一出,那肖锵和吴锋两人顿时陷入尴尬,急忙上前嘘寒问暖。
而那刘洛水也猛然惊醒,急忙松开苏春生,脸颊通红无比的后撤两步,捂着脸不敢见人。
“你们怎么来了?”
苏春生松了一口气,急忙问道。
“说来话长啊。”吴锋有凑到了苏春生的身边,唉声叹气起来。
“我来说吧。”肖锵上前拍了拍苏春生的肩膀,道:“上次师弟你离山之后没多久,我们这些曾经一同下山的弟子便都被禁足了,今天傍晚时分才有位供奉前来让我们离开,还说你会上山,让我们三人来接你们。”
吴锋一脸不悦道:“大师兄,你能不能别每次都抢我的风头?”
肖锵干脆利落的无视他,继续道:“然后就听说宗门发生了很大的变故,宗主闭关去了,而现在宗门上下都由一个以往没听说过的人掌管。”
“郑燮?”赵山河冷不丁的出声问道。
肖锵一脸错愕,道:“师叔你们认识?”
赵山河向前一步,没好气道:“岂止是认识。”
“你们这帮小兔崽子,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师叔?一见面就对我们家春生嘘寒问暖的,当我不存在?还有,刘洛水,你啥时候喜欢我家春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