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第 六十九 章

着火了!贾珍下意识的便要下楼,却见着楼下已经是火海一片,这天香楼本就偏僻,今儿天气又热,屋子结构都是木头,窗帘桌布的更是一着就火。

贾珍情急之下拿起桌上的冷茶朝着已经着火的楼梯上泼了上去,却一点用都没有,又脱了衣裳扑火,刚压下去一点,不过片刻又着了起来。这天香楼有年头了,这木头极其容易着火。贾珍满头满身的汗,衣裳不整,脸上满是早就没了之前风流笃定满是狼狈。

烟熏味呛得贾珍难受的紧,贾珍捂着口鼻,可还是难受,眼睛开始发花,心慌气短。

黑烟直往楼上窜,贾珍看着已经着火的楼梯,又听着楼下传来的丫鬟婆子的救火声,心知这火势定然会烧到二楼。

“老爷在楼上,快救老爷!”

就在贾珍刚探出头的那刹那,楼下一个婆子大喊了一声,紧接着便有人不知从拿抬了梯子过来,只不过楼下四周都是火,这梯子刚架在墙上,上面就开始冒火星。

贾珍抹了一把汗,一狠心一咬牙,直接从楼上跳了下去。

“老太太,宁府进水了。”传话的丫头慌慌张张进门。

“快叫上人,准备水缸瓢盆。”贾母站了起来,出了门便见着天香楼那边火光冲天。

王夫人邢夫人等相继过来陪着贾母,张瑛则早打发了人去宁府帮忙,没一会火便暗了下来,尤夫人身边的婆子过来说话,天香楼走水,已经灭了。珍大爷从楼上跳下来摔断了腿,已经找了太医过来看。

贾母双手合十,低声念了句‘阿弥陀佛’便进了屋,看着张瑛道:“你带些人过去,好好帮衬些。”

“这也怪,又不是节日又不请客的,在天香楼干什么?身边伺候的丫鬟婆子就算不在,那平日里在天香楼当差的婆子怎么也不在!”邢夫人说完,嘴角一勾。

这邢夫人平日里笨嘴挫舌的,可这话却说得极是,好好地,贾珍在宴请宾客的天香楼做什么,还要把丫鬟婆子都支走。贾母板着脸,瞪了一眼邢夫人,摆了摆手道:“天干物燥,宁府走了水,你们也警醒些,水缸都要蓄满水,守门的婆子们都不许喝酒赌牌。”

王夫人应了声:“母亲说的是,儿媳妇这就回去好好申斥她们。”

邢夫人不软不硬的冷哼一声,似乎在嘲笑王夫人。

贾母闭着眼睛摆了摆手,邢夫人王夫人相继退出,贾母却喊住了邢夫人,王夫人顿了一顿,转而便笑着退了出去。

贾母素来不喜邢夫人,邢夫人一双眼睛看着自家脚背,有些不自在的紧张起来。

“老大家的,那费婆子你可处置好了!”贾母的声音没有一丝试探,只有说不出的冷漠。

此为防盗章防盗50第二十三章

石丛提了一桶热水进屋,贾琏上前便倒了半桶在自己洗脚盆里,原本白净的脚丫现在满是茧子,泡了在热水里,那酸爽直接把贾琏一张俏脸憋成了苦瓜脸。

“没想到你这么细皮嫩肉。”石丛一身的皮糙肉厚,对这三个月的训练压根就没感觉,倒是贾琏从一开始的不适硬撑到训练结束。

明天就要回府,贾琏激动的快睡不着,可这段时间习惯的早睡早起却提醒他睡觉时间到了。

习惯真是不可抗力,贾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洗洗就睡了。

薛家因薛蟠打死了人从金陵过来投奔亲戚,王夫人到底没好意思跟贾母说这事,不过是早上请安时略微说了一句。

贾母看着站在一旁的张瑛道:“薛家也不容易,想来他们走的匆忙,还来不及整理京城的宅子,不如先让他们一家在咱们府里住着。”

“多谢母亲。”王夫人面上一喜,上前便道谢起来。

张瑛嘴角一勾,笑着说道:“回老太太,这怕是不妥。”

“怎么,琏儿媳妇是怕薛家吃穷了贾府不成。”王夫人说完,也觉得这话过于尖酸,不免软和道:“薛家太太是我亲妹妹,我们姐妹俩多年未见了,着实想得很。”

“二太太勿怪,薛家是皇商,乃大大的豪富,这点我还是知道的。只是薛家太太不仅是二太太亲妹子,更是王家王大人的亲妹子,这出嫁的妹子回京城投奔亲戚,自然是在娘家住着比较妥当,要不然传扬出去,外人不知道情况的,说王子腾夫妇容不得自家妹子,岂不是给王大人面上抹黑。”

“琏儿媳妇说的有理。”贾母说着看了一眼王夫人道:“不如就请薛家姑娘小住几天也算是尽了亲戚情分。”

“还是琏儿媳妇周全。”王夫人咬着后槽牙说出这话,面上的笑容就像冻住了一般僵硬。

就在薛姨妈和薛蟠入住王家当日,王子腾升任九省统制。

一时间,王夫人得意至极,人逢喜事精神爽整个人陡然就精神起来,一扫连日阴霾在贾母跟前频频卖乖。

只不过张瑛不动声色,对于王夫人一切挑衅都置之不理。安安分分的当家起来,中规中矩的让人挑不出刺来。

这期间值得张瑛注意的唯有那位薛家姑娘,样貌才学一流且不说,对待下人也是客气有礼,一时间薛宝钗在贾府下人中攒足了好名声。

贾琏从京郊营地回来,张瑛带着菊青莲香等人在内院门口等着,见着他皮肤黑了点,多了三分坚毅,就是眉眼间那股子风流味还在。

两人一见面,贾琏便上前道:“总算是回府了,你不知道这三个月我是怎么过来的。”

“二爷快点过去去给老太太老爷请安,我已经备好了热水,待会你回屋直接洗漱后过来吃火锅。”张瑛一边说着,一边帮贾琏把衣裳弄服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