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爷不说话,也没有任何举动,大家哪里敢动?
只是这一刻,看着自家太子爷那双再没有半点光彩的眼眸,看着他手背上那个还在渗着血丝的牙印,一个个,心头微凉。
竟然都有种心痛的感觉!
非衣小姐为了该是敌人的男人,不仅甩了太子爷巴掌,还咬伤了他。
甚至,跪下来求他。
就算他们不是太子爷,不能设身处地感受他的感受,但也知道,太子爷一定很不好受。
这么多年,有谁给过太子爷这样的委屈?
可是那个给他委屈的女孩,却跟着别人头也不回地走了。
没有人能说清楚,这事到底孰对孰错,也许,站在每个人的角度,谁都有委屈。
他们不敢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也许,大家都错了。
崖顶上,那道高大的身影,在晚风的吹拂下,从未有过的孤寂……
……
从岛上到陆地上,再到医院,经历了漫长的七八个小时。
要不是顾非衣学过一些护理的知识,跟在战慕白身边的时候,也学过不是医学的知识。
八个小时,她竟然愣是靠自己,将申屠默伤口流血的速度减了下来。
但,人被送到医院的时候,早已经昏迷不醒,那张脸看起来,一点血色都没有。
手术室的灯亮了,顾非衣靠在墙壁上,终于感觉到自己力气被彻底掏空的滋味。
两腿一软,整个人靠着墙壁,软软滑了下去。
战七焰大步跨了过去,将她一把扶了起来,扶到椅子上坐下。
“怎么样?你有没有受伤?他有没有对你怎样?”他急问道。
虽然他去的时候,受伤的人是申屠默。
但,申屠默将她带走是事实,更何况,这一带走,就是两天三夜!
“他不会伤害我,他一辈子都不会伤害我。”
顾非衣抬头看着他,忍了一路的眼泪,再次不听话地滑了下来。
“我说不出和他是什么关系,可是,你相信我,他一辈子都不会伤害我的。”
“我相信,我信,你别哭!”战七焰见不得她的眼泪,每次看到她流眼泪,心就不好受。“别哭了,我相信你,我也不会伤害申屠默,好不好?”
他能说什么,他该说什么?
他的女人现在跪在他面前,要替另一个男人将命还给他,只求他可以救救那个人!
战九枭脸色发青,就连一贯的冷然也维持不了。
冷,崩了,傲,也崩了!
现在这张脸上,只有最普通的绝望。
没错,就是绝望!
就像是一个知道自己再也看不见阳光的人那般,绝望到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顾非衣看不懂他的脸色,他眼底深沉的绝望,一瞬间刺痛了她的心。
可她现在无暇理会,申屠默的情况很糟糕!
试问一个人的身上,还有多少血可以流?
继续这样下去,他会死的!
“起来。”这话,竟然是两个男人一起开的口。
战九枭不允许她为了别的男人求自己,申屠默也不需要她为了自己向别人下跪。
两个男人互视了眼,眼神复杂。
“太子爷,求求你,送他去医院,求你了!”顾非衣不想刺激他,可她现在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里是孤岛上,她不会开直升机,不会开,就不可能将申屠默送回去,送到医院救治。
可他撑不了太久,多耽误一秒,他都会多一分危险。
“……起来。”申屠默忍着痛,弯身去拉她。
顾非衣吓坏了,慌忙爬起来,不让他弯腰。
伤在腹部,再这样压迫肚子,伤口会更加严重!
“太子爷!”她回头看着战九枭,眼泪终于忍不住滑了下来。“求求你,不管他以前做过什么,先救他好不好?求你!求你!”
战九枭没说话,目光定格在她的脸上。
她眼里有泪,脸上也都是泪水,只是这些眼泪,为了是别的男人。
“他到底是你的什么人?”值得她为了他跪下来求他?
顾非衣咬着唇,几乎看到绝望了。
为什么再这么关键的时候,他还要发脾气?
他高高在上的命是命,默大哥的命就不是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