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官艰难地点点头。
罗司令脸色铁青,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他想起,鬼子的重炮都在虞山,大部分轰炸机、战机都赶往虞山。
子弹不长眼!
炮弹更不长眼啊!
万一那颗不长眼的炮弹落在护国上校身边,那还得了?
何况是重炮的“巨炮弹”、航空弹。
参谋长也想到这点,眼眶也红了。
这时,一名警卫冲进来,大声说:“司令,钱团长来了。”
罗司令一怔,寻思一下,问:“哪位钱团长?”
他是大司令,一位杂牌军的小团长,自然记不住。
警卫大声道:“第44师的,第44师的,防守虞山的。他满脸是血,额头受伤,十分狼狈。”
什么?
十分狼狈?
罗司令、参谋长脸色一片铁青,心脏巨痛。
天啊!
谁死,护国上校都不能死啊!
他在,华夏之幸!
他去,华夏之殇!
罗司令无力地说:“快,快,带他进来。”
警卫连忙离开。
罗司令、参谋长不约而同,取出手帕,往眼边拭去!
可是,一颗又一颗的眼泪,还是不断地滚下来,根本控制不住。
悲伤啊悲伤!
今天注定是华夏最悲伤的日子!
袍泽们,这几天事情较多,今天四更,明、后天三更,等我忙完这段时间,恢复五更,一起猛揍小鬼子。
陈师长及第44师所有活下来的将士目瞪口呆,看着眼前的一切,完全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一万二千鬼子,有重炮步兵炮迫击炮,有飞机坦克,还有掷弹筒、轻重机枪,居然一败涂地,仅剩下三百多鬼子逃出生天。
不!
这不是真的!
可眼前这一切,遍山的尸体,无数遗弃的枪支弹药,还有反坦克战壕中的十辆坦克,都在眼前,真真切切,没有半点虚假。
陈师长呢喃道:“这一切,都是怎么发生的?我到现在都不明白。不妙啊,我年纪不大,怎么总是出现幻觉,总是做梦?”
旁边一位团长道:“绝对是梦。我们第44师,是杂牌中的杂牌,按道理,在重炮、飞机的轰炸下,要么全军覆没,要么大败而逃。怎么可能打败鬼子?”
付崖角哈哈大笑,挥了一下独臂,道:“陈师长,别发愣了,按照之前计划,清理战场。记住,三人小组,其中一人是老兵,负责给鬼子补枪。”
陈师长大声道:“兄弟们,打扫战场。上校说,先给鬼子伤兵被枪。哈哈哈,兄弟们,我们发财了,发财了!上啊,冲啊,所有的东西,都是我们的!”
付崖角连忙说:“留下一个营,将伤兵送到后方。陈院长带着医生大队,前来救治。”
陈师长感谢地说:“谢谢,太感谢了!”
付崖角大声说:“快,要快,提防鬼子战机再回来。观察手,爬到最高处,用望远镜盯死天空。”
陈师长喝道:“快呀,听付师长的。”
将士们迅速行动,开始清理战场。
很快,战场上枪声此起彼落,不时传来鬼子绝望的嚎叫。
陈师长仍然如在梦中,不时掐掐自己的大腿。
他回头看看山顶的战壕,决心从头回忆。
哈哈,记起来了:首先,护国上校设计了假碉堡,引诱鬼子重炮轰击;然后呢,还是假碉堡,仍然是假碉堡……
此时此刻,最担心的人,是常熟保卫战总指挥罗总司令。
各条战线上,鬼子都在进攻,我方全力防守。
日军仍然是三把斧头,轰炸、炮击、冲锋。
因为有“鬼王战壕”,我方虽有伤亡,但损失不大。
虞山之外,虽有炮击,但令军官们诧异的是,都没有重炮。如此一来,威胁大大减少。
鬼子不是还有十门重炮吗?
一打听,全部被拉到虞山。
罗司令大为震惊,十门重炮轰击虞山,就凭第44师,杂牌中的杂牌,能守得住?
虞山一失,常熟防线危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