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知为何,王招娣总感觉那手带着地狱勾魂使者的杀意。
不自觉地,她舔了舔干涩的嘴唇。
冷艳眯眼,一丝狠光自眼中划过。
眼见,手就要动了。
傅瑶一个纵跃扑了上来:“住手!本宫命你住手!!”
情急间,她以最习惯的方式喝阻冷艳。
冷艳是何等人?
本就对突袭性攻击很敏感好么。
连密集的箭矢都能避得开,更不用说是一个人了。
只见她条件反射一闪身,就要本能闪避突然袭向自己的东西。
却在闪身瞬间看清冲向自己的是傅瑶。
于是,又一个闪身,转了回来,将已经失去重心的傅瑶揽入怀中,滚向一边。
因为有冷艳牌肉垫,傅瑶并没有摔伤。不过却啃了一嘴泥。
“呸!呸呸呸!”傅瑶吐出嘴里的泥巴,一脸黑线,“怎么不用轻功?”
冷肉垫却是实打实垫在最下面,摔得够呛。
好半天才缓过来,深吸一口气,才能故作轻松:“我没有轻功了。”
“什么?”傅瑶吃惊,“怎么回事?”
冷艳警惕地看了看王招娣,才斟酌着隐晦回答:“来这里后,轻功就消失了。”
“怎么会这样?”傅瑶脸色变了。
要知道,自家暗卫的武功,从来就是自己的最大倚仗。没了轻功怎么行?将来的路怎么走?
突然有些心慌了。
“别怕。”冷艳安慰,“底子还在。”
“……”是了,底子确实应该还在,不然也不能那么容易抓到野鸡了。
可是,傅瑶心里还是很可惜。
王招娣听不明白她们的话,什么轻功什么底子的,她压根不明白。
不过,刚才冷艳却实实在在吓到她了。
刚才她整个人甚至挪不动脚,仿佛死神降临一样。
这会子才反应过来,冲上来就傅瑶:“死丫头!你还知道回来啊?啊?怎么现在才回来?!你野到哪里去了?要是我们等你回来做饭,一家人都饿死了!”
她是个窝里横,不管出什么事,都只敢打骂自己的女儿,反正女儿就是赔钱货,就是给父母出气的。
至于冷艳,她没事还是不想惹的,毕竟冷老太太泼辣了。而且冷家因为有个在县城当厂长的儿子,在队里的地位也很高。
别的不说,队里指不定哪天还有求他的事呢。不管是份内的钢铁方面的事,还是分外的人脉上的事。国情嘛,都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队里好不容易出了个有出息的人,自然全队都存心结交。就算不至于巴结着,起码也会礼让三分,这样将来有事求人家才好开口。
这倒不是个虚话。上次国家取消大锅饭,让大家重新各自在家做,可大家家里的锅碗瓢盆都在之前大炼钢的时候给捐出去了,哪里还再有钢铁做锅碗瓢盆?还是冷爱国二话不说想法子,愣是淘了一堆残次品锅碗瓢盆来村里换粮食。
这个年代,是不许做买卖的。
一切都是国家的,私人之间不能买卖,那叫投机倒把,抓到是要受罚的。
不过,以物换物却可以。比如,你家有粗粮,我家有细粮,可以相互换着吃。你是卖钢制品的,我是产粮食的,你粮食不够,而我需要钢铁做的锅碗瓢盆,也是可以换的。
虽然,即便是农村人,也一样没粮食。但再没粮食也要煮饭啊,没铁锅怎么煮?所以,拿出一些粮食来换铁锅,大家还是愿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