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老驸马居然也在这里,他的左脸和鼻子有两道抓痕,衣裳也不是上午来时穿的那套,头发重新梳过。一脸的兴奋,眼里闪着抑制不住的光芒,一看就是刚刚犯过病的精神病人。
陆漫唬了一跳,忙问,“祖父,你这是怎么了?”
老驸马摸摸鼻子上的抓痕,气急败坏地说道,“是王国丈挠的。那个老匹夫跟妇人一样,专爱扯头发挠人。”又嘿嘿一笑,说道,“他也没得到好,我揪掉了他的一撮长胡子,扯掉他一绺白头发,还让他淋了一身尿尿。哼,谁让他敞着大嘴骂长亭压制庶孙,我早就想揍他,今天终于碰上了。”
老王家一直致力于挑拨长公主和姜展唯的关系。不仅私下说,金殿上也说。王家应该知道姜展唯再如何也不会投靠王家,他们那么做的最终目的,就是想挑拨长公主和姜展唯的关系。
陆漫忙劝道,“以后祖父不要亲自去打架,您老岁数大了,若再摔一跤,后果不堪设想。”那王国丈可不是陆放荣,不会不还手。
长公主还是比较感动。自从老驸马听说王国丈领着人在金殿上说她压制庶孙后,就一直不自在,天天吵着要去打王国丈打架,都被她劝住了。没想到今天看到人了,他还真上去打架了。
不过,陆漫说得对,若再摔一跤把失魂症摔犯了,那就糟心了。也劝道,“看看,神医孙媳妇也这么说的吧,驸马爷就听听劝。那人讨厌,咱不跟他打架,骂他!若驸马一个人骂得不痛快,就遣人来找本宫,本宫跟着你一起骂。”
老驸马还挺男子汉,摇头道,“不要,只有男人帮妇人打架的理儿,哪有妇人帮男人打架的理儿。”
姜悦听得高兴,大着嗓门说,“太太,打,打,好,好。”
老小几人的对话让一旁的人哭笑不得。
吃饭的时候,未来的太子妃谢姝才出现在众人面前。她现在由宫里派的嬷嬷教授礼仪,做着各种出嫁前的准备,两个多月后就会嫁进东宫。为了让她保持最美最好的状态,陆漫早些天就让人送来了几种美容方子。
她看陆漫的眼里明显有内容,但因为人多,又有礼仪嬷嬷在,什么也不敢说。
饭后,其他人看戏,陆漫则带着姜悦、姜玖、宋默,闵四奶奶带着闵加明一起去了谢大奶奶的院子。
路上,被乳娘抱着的闵加明又对被乳娘抱着的姜悦背着刚学会的诗,“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姜悦最不喜欢闵加明背诗,一听就不自在,又想下去打人。李妈妈紧紧抱着她,不敢放她下去。
逗得众人大乐。
刚把几个孩子哄睡,谢姝就来了。紧接着,谢煜也来了。
谢大将军的变化比姜展唯大得太多。姜展唯只是气质变了,肤色和体形变化不大。而谢大将军无论气势还是外形,较之前都大变样。脸黑似铁,皮肤粗糙,连肌肉的纹路都在横向发展,更壮实了许多,感觉鼓囊囊的肌肉比铁疙瘩还硬,前额发际中间到右眼角有一条长长的伤疤。此时,他就是一位力拔山兮、气壮山河的壮汉,让人胆寒。
不光是谢大将军变化大,就是陆放荣,还有跟姜展唯去边关的那几个亲兵变化都极大。最主要的是皮肤,不仅变得特别黑,还特别粗糙。
陆漫觉得,姜展唯就是天生的美人胚子小白脸,那样恶劣的环境竟然没有把他的皮肤变粗糙了,只是暗了一点点。而且,脸上没有一点伤痕,除了手,有伤痕的地方都被掩藏起来了。不知是他要脸不要命,还是老天特别眷顾他那张脸。
闵四奶奶看谢家几人好像有话要跟陆漫单说,便非常识趣地说自己乏了,去闵加明睡觉的小屋歇着了。
谢煜的脸红得像煮熟的大虾,神情非常是忸怩,跟豪迈的外表极是不相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