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过了大半日,该销毁的证据也早就销毁了,还会等到我来查验吗?”褚恒反唇相讥。
绿枝面色愤然,“若这件事不是夫人授意,三小姐如何会特意带了解药前来?莫不是她能未卜先知?”
“放肆!我们主子说话,哪里轮得到你一个贱婢插嘴!”王氏怒道。
褚恒望了绿枝一眼,“我倒觉得绿枝所言甚是,夫人如此激恼,莫不是因为被戳破是以恼羞成怒了?”
“你!”王氏气结,褚恒说话从来不给她留面子。
褚茹樾面色冷然,“四弟,你莫忘了,娘亲对你可还有养育之恩,你怎可对娘亲如此不敬?”
她不说倒还好,她这一说,褚恒心里一下子升起一股嘲讽,“若是时光倒转,若是彼时我能自己定夺主宰,夫人这养育之恩,我宁愿不要!”
“你!”王氏又被噎住了,她指着褚恒,手指发抖。
“终究是一介粗蛮草莽所生,本性难改!娘,你当年真是被猪油蒙了心,才把他要到名下!”褚茹樾目露鄙夷。
褚茹樾的话一下子刺到了褚恒心里的痛处,他看褚茹樾的眼神越发充满寒意,他的手紧紧握成拳,“夫人当年因为什么把我要到名下,夫人自己心里清楚!若我是个女孩,只怕早就被弃如草莽!就因为我是男孩,夫人才硬抢着把我要到了名下,虽然是在夫人名下养着,没错,在外人看来你的确是对我极好。在爹面前,你也总是一副贤良淑德的慈母模样!可是这些有几分真情,你自己清楚!”
“放肆!”王氏脸色骤然苍白,有些趔趄不稳,“我知道你不是我的儿子,所以我对你最是体贴入微,生怕旁人说我苛待,你的衣食用度都是最好的,你做错了事,我也总是为你出头,你如今,竟然这般大逆不道!我真是养了一只白眼狼!”
褚恒却一下子打开了话匣子,“今日,既然双方都撕破了脸,那就没有什么好顾忌的了!”
他嘴角挂上嘲讽的笑,“我少不更事,也觉得我好福气,失了生母,却得到这么一个温厚慈和的养母。可是,你的狐狸尾巴终究会露出来!你在我面前说的一套,在爹面前,说的却是另一套!你自然是不会直接到爹面前告状,你用的是攻心计!你越是对我好,我但凡有一丁点错处,你便夸大其词地到爹面前为我求情,你越是如此,越在爹的心里种下了一根刺,让他觉得,反正我娘是江湖中人,所以我就是一个顽劣、不懂事、不受管束的野孩子!”
王氏的脸色被褚恒说得很是难看,她没想到小时候的这些事他竟然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