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芮苦笑一声,“你便把我当成冷漠的人我也无话可说,但是你今日所为,其实并不能帮那个老妇解决任何问题,反而会为她日后招来更大的麻烦。那些衙役打不过你,便只能找那老妇出气,你帮得了一次,你能一直帮着她吗?”
程柯的动作滞住了,檀芮知道,他终于听进去了。
檀芮又继续说:“如若没有地方官的首肯放纵,他们又怎敢如此猖狂?你一时的热心肠,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真正的办法是釜底抽薪,从源头开始整肃。”
程柯的神色蒙上怒意,“官官相护,又岂是我们这等小老百姓能釜底抽薪的。”
檀芮见他好歹开了口,她试探性地问:“这些时日从未见你有任何情绪波动,现今却对此事如此大动肝火,你的怒意似乎远不止因为那件事,你为什么会那般仇视?”
程柯又沉默了,檀芮本也不奢望能问出什么来,她正要放弃时,程柯却开了口,“我家人便是被不良官家所害的,当官的我都看不惯。”
檀芮一时愣住了,夹菜的动作也悬在了半空,“原来你是孤儿。”
“不是,我还有个妹妹。”程柯顿了顿,“还有个姑姑。”
檀芮又一怔,“那她们呢?”
他沉默了一会儿,脸上神情有些异常,“失散了。”
檀芮低低地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你是孤儿?”程柯竟主动问她,檀芮愣了一下,这个问题,她该如何回答,她神色现出一丝怆然,“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吧。”
“我有个哥哥,但……”檀芮摇了摇头,“以后都不可能相认了。”还有那么多郁家的人,不论曾经多么憎恶,现在竟都升起了阵阵怀念。
程柯也没有多问其中的缘由,两人便只是默默地吃着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