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蒂特,”爱丽丝轻声开口,向她说话,“血统对于一个人来说,真的就那么重要吗?”
埃蒂特没有回应。
“我今天,好像看见我母亲了……”她的沉默没影响爱丽丝的倾述欲,毕竟倾述这件事情,需要的也就仅仅只是一个合格的听众。
“我本来打算,这辈子都不了解她的。反正她也死了,我了解了也没用,她不会回来,也不会跟我说话。死了就是死了。”
“但我没想到,我会在瑟曦的回忆看见她,看见她生我和死去的时刻。”
埃蒂特坐起了身,安静看着爱丽丝。
爱丽丝抱紧了被子,轻声继续:“她原来是被瑟曦毒死的,不是因为我而难产过世。”
埃蒂特仍旧是沉默。
爱丽丝滑进被子里,埋住脑袋。
许久之后,隔着被子,传出来她模糊的询问。
“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爱丽丝在漆黑的被子里闭上眼睛,拼命想要将脑子里纷乱的思绪镇压下去,不去想没用的事情,因为那除了带给她痛苦,没有任何其他作用。
一片漆黑里,突然泄进来一缕光,有只黑漆漆的爪子,伸了进来,摸索几下,抓住了爱丽丝的手腕。
掌心滚烫。
爱丽丝指尖颤抖了一下,睁开眸子,小声骂道:“烦人。”
但她没挣开那只手,就这样安心的睡了过去。
一夜无梦。
醒来时,她横着身体,头朝着床沿,脸颊亲密的贴在埃蒂特脖子里,鼻尖能清晰闻到她温热肌肤的味道,手里还紧紧拽着她的衣服。
而埃蒂特跪在床边,脑袋趴在床上,用这个扭曲的姿势,睡了一夜。
爱丽丝别扭的急忙挪开脸,撑起身体。
埃蒂特随即被惊醒,打着哈欠一屁股坐在地板上,扭了扭脖子活动身体,表情没有一点异样。
爱丽丝这才放下心来,格外端着公主的架子,脊背挺得直直的,非常高傲的往浴室走。
埃蒂特急忙跟上去,看着爱丽丝洗脸梳头,然后被爱丽丝一边不高兴的骂笨蛋,一边伺候她洗脸洗手。
……
两天后的晚上,是大皇子回城堡的家宴,按照传统和规矩,七个王子公主,必须全都到场。
贝文大妈已经将埃蒂特能穿的衣服赶制了出来,是侍从的样式,大方利落,显得人特精神,如果埃蒂特能站直身体的话。
爱丽丝换上了浅绿色的礼服,钟形的裙摆外层开叉,露出里面纯白色蕾丝,袖口又宽又长,贝文大妈说这样的袖口更显端庄和淑女。
但爱丽丝只觉得碍事。
系好暗色的腰带,贝文大妈弯腰给她梳理裙摆上的褶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