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以往,别说邬兆勋不敢问他这么多话,就算问了他也不会回答。
在他的思想中,老子就是家里第一,当儿子的敢质问老子,那就得往死里打,打得他服服帖帖,从今以后就老老实实的。
“男的……爸,我知道你一向不关心我,家长会都没去开过觉得我成绩差丢人,班级家长群里都是我妈的微信号,但我现在还是要通知你一声,班主任换了,叫罗茜,教语文的。”
邬钢讪讪地,很是觉得丢面子,尤其他一向特别在乎的女儿就在旁边冷冷淡淡地看着,他恼羞成怒,嗓门大吼:“别给我扯东扯西的,我管你什么班主任教什么课,你就自己说,你打没打架?”
“对,我是打架了。那你进门的时候问过我吗?你有没有问清楚事情是什么样的起因,经过如何,结果哪样。既然打架,我有没有伤到对方哪里,你儿子我有没有受伤?我是人,不是神经病,我吃饱了饭力气没处用去操场跑圈圈我都懒得动手打架。”
嘴里跟蹦豆子一样吐出来大段大段的话,邬兆棋都快要被自己折服了,就在她以为胜利在望的时候,现实告诉她,她还是太年轻了。
邬钢脸涨得通红跟喝了酒似的,手里猛然用力,邬兆棋那端的皮带脱手,随即她身上又挨了一下。
“老子活了这么久要让你来教?你爷爷都没这么对我说过话,你算老几?你真以为自己念了几年书会讲道理就不得了,你别忘了是谁生的你,谁送你去念书,我他妈竟然养了个白眼狼,当初生下来就该一把掐死算了。”
邬兆棋是个发起脾气就要耍横的主,即便她是个成年人,这时候也已经气的口不择言,把以前想吐槽她爸的话全都往外蹦:“那你当初怎么就不掐死呢?下不了手么?那你现在下手咋这么狠?你以为我想被生下来,想被人叫邬两万吗?你两万块钱买我一条命,那我还你两万,以后别让我叫你爸。”
“你还说,你还嘴硬!”皮带还在往邬兆棋身上落,让她也手足无措了,邬钢简直跟他的名字一样像一块钢,简直油盐不进,什么道理都不听。难道今天真的要饱饱地挨一顿打才能落幕么?
“有完没完。”噼里啪啦挨揍的声音里突然插入邬兆勋的嗓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