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请让一让。”
女孩的声音响起,清冷,又带着一点紧张。
达克触电般回头,他看到了那张分别还不到一周,却已经在梦中出现了多次的容颜。
他觉得自己声音在发飘:“恩……雅……”
还是她,不会错。
恩雅穿着和离开时一模一样的黑色紧身衣,腰间的刀已经摘下,双手端着一个盛了热水的木盆。木盆沿上还搭着块雪白的毛巾。
“恩雅,你没事吧?”
“抱歉,能否请您让一下?我还有事。”
客气、礼貌、拒人于千里之外。
达克有些发傻,这和想象中的重逢完全不一样啊。他一把抓住女孩的双肩:“恩雅,你怎么了?跟我说啊。”
女孩把头偏向肩膀后方,有些难过:“对不起,我……”
突然传来一个尖细嚣张的声音:“住手,你对我的女仆干什么!”
一个小个子,腾地跳到达克和恩雅中间。
这小个子身高撑死只有一米六,达克稍稍一收下巴能看到他头顶。他有一头顺滑的红色长发,细眉毛,大眼睛,细下巴,脸很白,偏偏戴了一副巨大的黑色粗框圆眼镜,活像一只大号的懒猴。
尖嘴猴腮小白脸,乍一看还以为是哪家没断奶的小屁孩跑出来了。
儿童?侏儒?不,都不是,似乎只是个单纯的小矮子呢。
达克笑吟吟道:“小朋友,你家大人呢?”
小朋友不客气地把恩雅朝身后推了推,让她离达克远点,然后双手抱胸,神气活现道:“我不是小孩,我是干掉了萨尔伦的王尔德!我的实力,比你们所有人……嗯,九成九以上的人都要强!”
“那么王尔德先生,初次见面,如果您需要找一位乳母,我可以提供一些帮助。”
“乳……母?那是什么?对我来说很重要吗?还是说,这是初次见面的人类之间的一种礼节?”
达克一愣,然后爆发出一阵疯狂的大笑。
王尔德怒道:“你的笑声里有恶意!”
达克不跟小屁孩废话,抬手一指恩雅:“她是我的朋友,马上把她还给我。”
“朋友?还?她是一件物件吗?你怎么证明她是你的私有物呢?”
达克一时语塞。
“看,答不上来了吧。我告诉你,我在干掉萨尔伦的时候顺手救了她——这个可怜的、萨尔伦的俘虏,所以,我对她有完全的处置权,可以要求她给我提供一切服务,比如洗衣做饭,再比如,嗯,那个挺拗口的词儿叫什么来着,哦,对了,临幸,像嫔妃一样临幸——”
“哦!”达克惊讶地抬起眉毛,“是这样啊。来,看我口型。”
王尔德傻乎乎地瞪着一双大眼看着达克翕动的嘴唇。
“去——你——女马——的!”
话音刚落,达克飞起一脚,把王尔德平着踹飞出十几米远。
达克手持利剑,对萨尔伦怒目而视。
体型硕大的北地之王亮出锋利的獠牙,准备迎接最后的一击。
双方都伤痕累累。
不远处,是被封冻在一块完整的冰晶棺材中的恩雅。
一人一狼同时扑上!
滚烫腥臭的液体喷溅在达克脸上,不知是自己的喉管被撕开,还是自己砍断了对手的脖子。
达克手中长剑落地,他奋力擦去脸上的血迹。
萨尔伦巨大的身躯倒在地上。
达克心头一松,赢了!
恩雅,我来救你了。
但是,萨尔伦的血还在不断喷出来,一股,一股,又是一股,而且每次都喷在他脸上,神准。
怎么没完没了了?
达克大怒:“怎么回事!”
他猛地睁开眼,伊莎贝拉正拿着一块热水毛巾给他擦脸,见他睁眼,笑嘻嘻道:“醒啦?”
“这,这……唉!”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萨尔伦死了!”
“恩雅呢?”
“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他出现的时候,有个白头发女孩跟在后面,应该是恩雅了。”
达克眼中火花爆闪了一下,但马上熄灭:“如果是,为什么她不来找我们呢?”
“嗯……在这里想也没有用啊。”
达克毫不犹豫:“告诉乔治,我的心态调整好了,我要出去。”
伊莎贝拉跳起来:“我马上去跟他说。”
乔治似乎对此早就心中有数,很爽快地把达克放了,并且告诉他,根据雅根克那边传回的影像,这个不知名的武士身后跟着的确实是恩雅。
达克的一颗心几乎要飞起来,他立即申请前往雅根克。乔治欣然批准。
但是达克来到雅根克的时候,却扑了个空。那名武士已经离开了。
“哎呀哎呀,来迟一步啊。那个家伙,实力真的好强。”
达克回头一看,原来是光明圣使希克斯图。
“怎么,你也知道那家伙?”
希克斯图苦笑:“那家伙把雅根克佣兵工会暴打了一顿,然后找到我门上来了。”
“什么?”
“他到处找架打啊,好像一分钟不打架就浑身难受。对不对,鲁道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