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克的耳月莫猛地一鼓,脑子嗡的一声,似乎有一个高亢的、足以炸破水晶杯的女声猛地响起!
嘭的一声闷响,滚烫的血溅了他一头一脸,和他耳孔里的鲜血一起汩汩流下。
他昏了过去。
当再睁开眼时,世界是一片无底的黑暗。
斯鲁巴变成的怪物不见了,伊莎贝拉和乔治娜不见了,萨卡伦也不见了,整个世界都不见了。
世界失去了纵深感和时间感。
四处是看不见的软障壁,每触摸一下,就会响起嘈杂的声音:笑声、哭声、歇斯底里地吼叫、甜美的歌曲,风吹落叶声、雷霆落地声,鸟叫声、老鼠厮打声,乱哄哄交杂成一片。
他痛苦地跪下,使劲捂住耳朵。
没有用,声音是在脑子里响起的。
不知过了多久,一分钟还是一小时,所有声音渐渐远去,他颤巍巍站起来。
他惊讶的发现,自己的动作缓慢的像个老人。
他不敢再碰触可怕的杂音障壁,看着脚下,脚下,是一行巨大的、未知蓝色文字组成的错位的路,海量的文字一字铺开,组成一条密密匝匝的直线。
直线的尽头,似乎有一个摇动的光点。
他蹒跚地踏出一步。
他的脚刚刚移开,那个位置的字块就松动脱落了,坠入无底深渊。他每走一步,字块就掉一块,既不追赶,又不舍弃,稳稳地跟在他身后。
“如果,如果走到尽头,字块没有了,我会粉身碎骨吧?阿塔兰提斯人,如果你们以为,这样能让我屈服,那就大错特错了!”
他一步步,一步步向光点靠近。
渐渐近了,光点有些刺眼,他用一只手挡着眼,低头看着脚下,一步步靠近。
最后,他站到了光点前,这是个巨大的光球。
脚下是个稳定的银白色平台,充满金属质感。回头看,所有的蓝色字块,全掉进了深渊。
无路可走了。
他张开双手,拥抱了那个光球。他的身体融了进去。
全身一热,他第二次失去了意识。
萨尔伦高傲地昂着头,用鄙夷的眼神,看着从巨大的水晶孵化仓里钻出来的小个头冰原狼。
小个头冰原狼哆嗦着,打量着这可怕的统治者。
等来的是萨尔伦兜头一爪,刚获得生命的复制品脑浆迸裂,一命呜呼。
伟大的冰海统治者斯鲁巴瘫软在地,已经抖成了一滩泥。
人生的大起大落简直是太快了。
走进营地,他长出一口气,安全了。
有了斯肯和米特莉这样的金牌打手,有了萨尔伦这样的超级战宠,再加上意外得到的阿塔兰提斯遗留的生物复制技术,整个世界都是我的!
然而,一见到复制机器,三人一狼同时翻脸。
萨尔伦一声长啸,所有冰原狼全部匍匐在地,长尿不起。
斯鲁巴只是个实力泛泛的炼金术师,没有了那群狼,不要说萨尔伦这种恐怖的存在,伊莎贝拉收拾他都毫无压力。
达克揪了一只打哆嗦的冰原狼过来当坐垫,然后拿锤柄戳戳斯鲁巴:“喂,说你呢,别哆嗦了,你是怎么知道这些技术的?”
“我我我……我说了能留下我一条命么?”
“看你态度。”
“在半个月前,我做了一个梦……哦,不,不,老爷,求您了,把锤子放下,您吓坏我了……”
达克狞笑:“我马上就让你一直做梦。”
伊莎贝拉赶紧道:“他不敢撒谎,听他说完吧。”
斯鲁巴咽了口唾沫,道:“我原本是个在冰原上寻找伊努特村子的炼金术师,发点小财。”
达克嘲讽道:“剥头盖皮去雅根克换钱是吧?”
伊莎贝拉拽他一把:“听他说重点!”
“是是是,老爷您真是睿智,有一次,我意外地干掉了两个伊努特人的斥候,在他们身上发现了一块很特别的石头。”
“石头?什么石头?”
“那像是一个指南针,中央有一条不断闪烁蓝光的、会改变方向的箭头。那两个斥候不知从哪里找到了这样东西,然后,我按照箭头的指示,找到了这个地方。”
“那东西在哪?”
“在刚才我们进来的第一道大门上,它取不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