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知罪,大人请便。”
自始至终,萨龙没抬过头,脸庞一直隐藏在阴影里。
剧场里人声鼎沸,剧场后的包厢走廊上却是空无一人,静悄悄的。一老两小沿着铺了精美地毯的走廊,缓步向厕所行进。
晚上七点钟一到,歌剧《我们尼赫尔的表兄弟》准时开演,而副总督却迟迟未归,城市卫队代表和市民代表坐不住了,朝萨龙投去询问的眼神,萨龙起身离席,去寻三人。
但萨龙没有奔着厕所去,而是拐进了二楼的开水间。
数个大铜壶放在灶台上,长长的火苗疯狂的舞动,把影子投在萨龙脸上,他的脸色也正如这光影变化,阴晴不定。
负责烧开水的是个老者,见到萨龙亲来,一惊,连忙起身:“大人!”
“那三个人呢?”
“正在如厕,厕所里没有监视法阵。但那只有一个出口。窗户狭小,人钻不出去。”
“情况有变,那两个人有古怪。计划很可能泄露了。如果伊本哈勒敦铁了心要走,我们是拦不住的。”
“那怎么办,要取消计划吗?”
“不,按原计划执行。”萨龙诡异地一笑,“你相信吗,就算有人把计划原本写出来放在卡达尔面前,他也不会相信的。”
老者一脸不解。
“他绝不容许别人染指他好不容易到手的权力,无论是谁。明知是坑,他也不得不跳!通知下去,按原计划执行。”
“遵命。大人,那三人出来了,好像在说什么。”
“能听到吗?”
“我试试。”
隐蔽在开水间的监听法阵里传来伊本哈勒敦的声音:“我活了六十多年了,也算有些见识。你们年轻人正是奋发有为的时候,功利心也强,有时候容易看不清路。凡事别老往坏处想;认准一点,没有办不了的事,办不了,那是时候不到。”
曼苏尔笑道:“异种从天而降,这事怎么办?”
“但一次也没攻入城市过。我们的技术会越来越高,总有一天,异种不再会成为威胁。或许用它们来拉车也说不定呢。”
两个年轻人一起爽朗地大笑起来。
笑罢,伊本哈勒敦道:“最艰难的时候,离成功往往就是一步之遥,这时候,坚决、果断、巧妙,就能找出一条路来。笑到最后,才能笑得最好。记住,记住!”
“我们记住了。”
站在监听法阵前的老者转向萨龙:“大人,听起来没有什么异常,这两个小子似乎是误打误撞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