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劳德扫了一眼,看到上面是一个孩子踢球的视频,清晰度比较一般,而且镜头晃动的很厉害,一看就是用自己用手机拍摄的。
“他是你的孩子么?”克劳德开口问道。
弗拉斯特点了点头:“没错,他是我的儿子豪尔斯-弗拉斯特。他今年十三岁。”
克劳德又看了一眼手机拍摄的内容,心中却暗道,在阿根廷,大概有很多这样的父母,希望自己的儿子可以被欧洲球队看中,然后一飞冲天。
不过克劳德历来都不是很在意这种毛遂自荐的人,克劳德生长在欧洲,那里的足球运动员培养体系已经非常成熟,有天赋的球员早早的就被挖掘,进入职业俱乐部的青训营,而其中的佼佼者,又会被那些顶尖的豪门所看重,投资大量的资源加以培养,所以不会存在那种很有天赋,但是却被埋没的球员。
阿根廷虽然比不上欧洲,但却是有名的足球王国,阿根廷的足球运动员培养体系虽然比不上欧洲,但阿根廷国内有着众多的足球队,也有很多的青训营,自然也不会让优秀球员被埋没。阿根廷国内好的足球苗子,怕是早就被河床队这种俱乐部收走,加以培养后等着大价钱卖到欧洲的豪门,所以这种主动找上门来的,必然不会是天赋很棒的球员。
克劳德用一种玩味的眼光望着手机屏幕,而他脑海里却在琢磨,该怎么拒绝这位父亲。
然而仅仅是十几秒的时间,克劳德便被手机拍摄的这段视频所吸引。
片刻后,这个视频播放完毕,克劳德人忍不住开口问道:“还有么?”
“有!还有很多!”弗拉斯特顿时大喜过望,他急忙找了另一个视频,播放给克劳德看。
紧接着,又是第三个、第四个视频……
几个视频看过以后,克劳德心中隐隐的有了一种震惊的感觉。
“你刚才说,你儿子今年只有十三岁?”克劳德开口问道。
“是的,六月份的时候刚满十三周岁。”弗拉斯特开口答道。
“十三岁竟然能做到这样,天才!真正的天才!说不定这孩子,未来会成为一代球王!”克劳德心中暗道。
克劳德虽然是个体能教练,但是却从事足球训练多年,而且一直跟随哈曼这种世界顶级的足球教练,见过以及执教过很多顶级的运动员,多年工作经验所培养出来的眼光,让克劳德一眼就确认到,这个孩子绝对是一个几十年难遇的天才球员。
“呵呵,阿奎罗先生,看来河床队还有一些珍藏,没有舍得展示给我啊!你们的青训营,可是让我看到了一个惊喜。”克劳德笑着说道。
“克劳德先生,您误会了,豪尔斯不是我们河床队青训营的球员。”阿奎罗开口答道。
“哦?那他是那个球队的?”克劳德开口问。
“哪个队都不是。他现在是一个自由人。”阿奎罗开口答道。
“自由人?”克劳德这次是真的露出了诧异的表情。
通过几段手机拍摄的视频,克劳德已经意识到这个叫豪尔斯-弗拉斯特是个天才球员。自己这个足球体能教练都能看出来的事情,以阿根廷人的足球水平,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这种有天赋的好苗子,怎么可能得不到职业球队的青睐,还是个自由人?
更何况河床队的经理阿奎罗明显是认识这个中年人,也知道豪尔斯-弗拉斯特这个球员,那么他肯定也早已经看出来,豪尔斯-弗拉斯特恐怖的足球天赋,但是他却没有将豪尔斯招募到河床队的青训营当中,这显然是不符合逻辑的。
“阿奎罗先生,这个孩子很有天赋,但是却没有进入职业球队的青训营,难不成这个孩子有什么问题么?”克劳德小声问道。
“是的。”阿奎罗也并没有隐瞒,他低声答道:“在两年前,这个孩子被诊断出了发育荷尔蒙缺乏,通俗的说,他患有侏儒症!”
央台的效率还是很高的,当天晚上,李戴的这篇专访就播放出来。
赵总编的上级,以及台里的那位副台长自然是非常的高兴,而其他的媒体看到央台开始报道李戴,也都有了动作,一时间,来李戴家中采访的记者络绎不绝,而李戴的原单位,汉北省体育局也接待了成批的记者。
奥运会刚刚结束,老百姓们看多了冠军的故事,甚至说已经有些审美疲劳了,如今出现的不是运动员,而是教练,顿时给了老百姓带来了一种新鲜感。
更何况李戴还是给美国队当教练,在绝大多数人看来,能去教美国人,肯定比教中国人更有能耐。
很快的,便有人注意力到,李戴被调往太极拳申遗委员会的那一段历史。
某个自媒体上,出现了这样的一个标题:美国让最好的教练去训练最棒的运动员,而我们却让最好的教练去申请文化遗产。
紧接着,一切更具有煽动性的标题也出现了:奥运最佳教练被逼赴美,是谁之过?
自媒体历来都是喜欢用一些煽动性的标题来吸引人们的眼球,在这些自媒体的宣传下,当年李戴辞职的事情也被深挖出来,包括国乒罢赛、顾志忠被明升暗降等事情,很容易跟李戴联系在一起。
舆论的风波,也样有些人坐不住了,毕竟当年那件事情,他们将李戴调往太极拳申遗委员会,也是真的为了清除顾志忠的嫡系,但没想到,当年那个毫不起眼的体能教练,如今一跃成为美国田径队的主教练,而且还是奥运会上成绩最好的一个田径教练。这逼走自己人,自毁长城的罪名,怕是怎么也洗不清了。
顾志忠早已经赋闲在家,此时他也留意到,媒体上关于李戴的报道,特别是有些自媒体的报道。
“哎!”顾志忠长叹一口气。
“怎么了,叹什么气啊?”妻子开口问道。
“这些自媒体,这么说李戴,他以后怕是没有什么机会回国执教了。”顾志忠开口说道。
“说的是。”妻子停下了手中的活:“当年李戴也算是被逼走的,现在他成名了,名气越大,那些人就越不敢让他回来。不过李戴现在在美国待得好好的,人家也未必愿意回来,再说了,当美国田径队的主教练,不比回国当教练好的多?国内哪有那么多高水平的运动员!”
顾志忠又叹了一口气:“我只是觉得可惜。李戴是个难得的人才,可惜却不能为国所用啊!”
“那也得有人愿意用他才是。”妻子冷哼一声接着说道;“就比如你,为国家队效力了大半辈子,最后不也落得现在这个下场么?我倒是觉得,人家李戴出国发展挺好,最起码可以一展自己的才华,没有虚度光阴!”
……
阿根廷,布宜诺斯艾利斯。
河床足球俱乐部是阿根廷联赛当中的一支豪门,这支足球俱乐部成立于1901年,已经有超过100年的历史,被誉为是阿根廷足球的典范。
此时,在河床队经历的办公室里,一位嘴唇上留着厚厚胡子的中年男子,正在苦苦的哀求着河床队的总经理阿奎罗。
“阿奎罗先生,请你再给豪尔斯一次机会吧!求求你了!”中年男子一脸恳切的说,眼眶中甚至隐约的出现些许的晶莹。
然而河床队总经理阿奎罗却摇了摇头:“弗拉斯特先生,恕我无能为力。我承认,之前我们河床队很看好豪尔斯,希望将他挖到我们河床队,但是,豪尔斯现在的情况,恐怕是无法成为一个职业足球运动员了。”
“阿奎罗先生,豪尔斯的病是有机会治好的。”中年男子弗拉斯特接着说道。
“的确,是有这个可能,但是可能性又有多少呢?据我所知,豪尔斯的骨骺线已经闭合了,这种情况下,他很难再长高了。而且如果这种疾病真的那么容易至于的话,我想豪尔斯的母队,纽维尔老伙计也不会放弃他吧?所以弗拉斯特先生,非常抱歉。”
阿奎罗露出一副无奈的表情,接着说道;“弗拉斯特先生,我希望你明白,我们搞足球俱乐部,并不是为了慈善,我们最终的目的还是为了盈利,这样我们才能够对球队的股东有所交代。所以我们不可能在一个前途未卜的孩子身上,浪费太多的资源。”
弗拉斯特一脸失望的走出了阿奎罗的办公室,对于他来说,河床队已经是他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了。如果连河床队都拒绝的话,那他真的是没有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