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在小千世界里,他便动用过这种迷惑术,消除别人的记忆,而如今在归一仙术之下,这种力量更加强大。
“你……”此刻,眼前这诡异女子,忽然发现范雪离的眼神如同刀锋一般,向他刺来,让她的心脏猛地轰然跳动着,而后,她感觉到气喘吁吁,感觉到身体冰冷,感觉到头脑里空空一片。
仿佛天地之间,只有范雪离的杀意,其他什么都没有。
她脑海里只有恐惧。
之前的种种记忆,种种要带范雪离当面首,要把这酒店里的人全部杀死的念头,瞬间化成乌有,再也想不起来了。
与其同时,她身后的这些太危仙门中人,甚至感觉到一种如同太危掌教的威严一般渗透而来,使得他们什么也记不起来,同时冷汗淋漓,内心泛起了无数的惊天巨浪:“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对方是我们的敌人,可是为什么只看一眼,我就觉得如落入地狱一般,无法动弹!”
“你们还不滚?”此刻,范雪离冷冷地喝道。
想要杀死眼前这些人,探囊取物,可是若那样,这酒店必然会波及,一旦他离开后,这酒店里的所有人,哪怕到天涯海角,都会惨死。
所以范雪离只能暂时忍下杀意。
不过这笔账,他会留着,迟早会清算。
“是……”这一刻,那诡异女子与众太危仙门中人,迟疑了一下,终究是茫然失措地,向后退着,诚惶诚恐地,远远逃去。
而此刻,他们的脑海里,依旧是范雪离的那一眼杀意。
何等恐怖的一眼,让他们永生难忘。
而此刻,酒店里的掌柜,以及那些客人,乃至于小灵,完全失神了,他们死死地看着范雪离,目光艰难,甚至无法移开。
他们可从来没听说过,这些跋扈着的太危仙门中人,竟会因为范雪离的一个眼神而退!
要知道其中那可是少掌门的贴身侍女,身份奇高!
但马上,掌柜回过神来,不由满是冷汗,满是惨然。
哪怕范雪离再强,能帮他们退敌,那又如何?他们这酒店,已经是遭了池鱼之殃,事后,那些太危仙门中人必然会找他们来算账。他们在这真会城,已经没有立足之地了。
但同时,他想到那一块阵法元石,感觉到一阵炙热。
只要能避过太危仙门的耳目,离开此地,有这块阵法元石,他便可以重新立一处酒楼。
而且若不是范雪离出手,他们已经被太危仙门抓去随意了。
一时间,他诚挚地转头,恭敬地对范雪离说:“多谢恩人的救命之恩。”
而同时,小灵则失神地走到范雪离面前,却是把手里的那一块阵法元石递给范雪离说:“大哥哥,谢谢你帮了我。不过这块阵法元石太贵重了,我不能收下。”
听到这里,范雪离面色微冷,身体一闪,便向那酒店门口而去。
看来这些太危仙门的人速度也不慢,只不知对方的少掌教来了没,若是来了,刚好可以擒下,带去那太危山,对付那心魔之王,就更有胜算了。
只在同时,他却是听到之前那女孩灵儿义愤填膺的声音:“我们酒店每一天都交大量的保护费,你们为什么连我们酒店的门牌都毁了!你们还有王法没有!”
显然,小女孩忍不住自己的怒气了,直言不讳。
“王法?什么是王法?”此刻,在酒店门口,有一行太危仙门的护卫队,而其中则以一个两个耳朵各自挂着一条草绿色的蛇的诡异女子为首,而这诡异女子冷笑着继续说:“我家少掌教就是王法,而我作为他的贴身侍女,也是王法!如今我家少掌教在太危山苦修,命令我前来把那杀害太危仙门弟子的人带回去,若有谁阻挡,格杀勿论!”
此刻,一阵风吹过来,她耳朵上的两条蛇来回摇摆着,甚至不断地吐着毒液,极为狰狞恐怖。
在她想来,只要她的话一出,眼前的这些人,必然乖乖地把那两个客人交出来!
“不,他们是好人,你们不能带走他们!”出乎她的意料,小女孩灵儿认真地说着,拽紧了拳头。
原来刚才,她把那石头递给爹爹的时候,爹爹震惊了。
当爹爹把这石头的价格告诉她的时候,她忽然有着无数的感动之意。
她明白一定是这两个客人听到之前她与爹爹的话,所以愿意给这样的宝物,让他们离开这里,远离这里的危险,甚至在别处重开酒楼为生。
所以她彻底感动了。
士为知己者死,她此刻,竟是直接挡在对方的面前。
她希望借着这样耽搁的时候,让那两个客人尽早逃走。
而这时,范雪离已经第一时间到了酒店前,看到了小女孩毅然的身影。
这一刻,他内心的那种熟悉感更加清晰了。
甚至在他面前,眼前这个小女孩,整个人拥有着一种圣天之火焰,整个人的气息更是如同生命之水汹涌奔波,让人异常的温暖。
“这便是属于我的宁静之井啊……”此刻,范雪离内心叹息着,仿佛被那生命之水所荡涤,仿佛被这火焰所撼动心神一般。
无论是云灵晶,还是眼前的小女孩,她们赫然正是范雪离的宁静之井。
宁静之井,是在内心,在于善良,在于内心那一处最柔软的地方,在于内心那一种特殊的坚持。
而范雪离在两个少女身上,都感觉到那熟悉的气息,感觉到那如同怀抱的温暖。
所以在觉察到两个少女的相似之处时,范雪离这才有所觉察,明白了他自己的宁静之井,便在于内心的那一丝良性。
或许每个人的宁静之井都不一样,有些人是世外桃园,有些人是亲人,种种不一而足,而这些气息,一直是缥缈不定,只有在真正感知到的时候,这才会明白。
就好像思乡的人,就好像子欲养而亲不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