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皇帝这次病重而引起的暗流涌动就这么消匿于无形,孟杨感慨道:“陛下不愧是陛下, 就这一下子, 那些蠢蠢欲动的,没有一个敢吭声的了。”
太子尚未名正言顺的登基, 看着皇帝重病,总有些人是不死心的, 所谓不见棺材不掉眼泪, 想搏一搏从龙之功的, 如今还不在少数呢。
姜珏笑道:“陛下稳坐皇位多年,当年不管是诸王爷们还是太上皇, 谁不是陛下的手下败将,即便如今年纪大了, 可脑子却还是衡量的清楚局面的。”
皇帝此举看似对四皇子等诸皇子们无情,老子眼瞧着快不行了,儿子们想在跟前尽尽孝心,皇帝都不许,但实则是在保护他们呢。
到底都是皇帝的儿子,皇帝活着的时候没舍得杀一个,等他百年之后,他当然也不想让新帝对着自己的兄弟们举起屠刀。
所以,在预感到自己的大限来临之际,皇帝不再像从前一样阴晴不定了,而是只抬高太子,打压其他皇子。
皇帝不只是要压住不轨之人蠢蠢欲动的心,更要把皇子们或许还有的野心彻底压制下去,以期将来新帝能容下他们。
以己度人,皇帝自己是肯定容不下觊觎自己皇位的兄弟们的,哪怕是一母同胞呢。
孟杨笑道:“能使朝堂稳定,社稷无恙,陛下圣明之至。”
对于承恩公府来说,太子能顺利登基,胜过了一切,皇帝的生死也是越不过去的,跟承恩公府有相同想法的,就是镇北侯府了。
黛玉有孕的消息传开以后,不少人往山上去送贺礼,其中就包括镇北侯徐家,他们家只是派了管事媳妇过来,礼物也并不出挑,还是黛玉翻登记的礼单时看到的。
在这个时候,黛玉难免多添了几分心,特意向姜珏问了问此事没有什么猫腻吧。
姜珏安抚的笑笑,道:“不过是人情往来罢了,如今镇北侯府没有喜事,改日有喜事了,咱们也照着他们家的礼送过去一份就是了。”
“日后镇北侯府就是另一座承恩公府,在京中也要炙手可热起来了。”黛玉感叹道。
“左右咱们又不用巴结他们。”姜珏笑道,“喜欢他们家的人,你就同她们来往多些,不喜欢,你就除了人情往来别理会就是了。”
因着在屋里,黛玉没有挽头发,只随意散着,此时觉得有些热了,便将头发往身后撩去,口中道:“咱们家和徐家的确没什么多的交集,只是这样寻常人情往来就罢了,别的我也不愿意费这个心。”
“你不愿意就不必费心。”姜珏转头拿过一把团扇来,问道,“可是觉得热了?”
黛玉道:“有一些,虽说过了立秋了,天气却凉一阵热一阵的,幸好咱们没回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