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费奥多尔神秘莫测地发言,前来营救的果戈里就先叉着腰反驳起来:“我才不是这个家夥的底牌呢,要不是……”
他笑着含混过去,随后凑过来像是在说什麽大事件一样小声说出结论:“实际上我只想让这个家夥奔向死亡的怀抱,要不你来帮帮我!”
逐渐变大的声音让费奥多尔听清了最后一句话,他就像是习惯了一样无奈摇头,随后轻车熟路地从他本应该陌生的监控室中取出一个金属箱子,输入密码开箱之后,他的手指在金属外壳上轻点,叩击声和他挑衅的话一同响起:“太宰治先生一定很想要安全地从这个监狱中逃出去吧,但如果有我在,你一定也会担心等出去之后会不会有后顾之忧,不如我们来打一个赌怎麽样?”
“这个箱子里一共有两根针管,都是可以无痛致死的毒药,二十四个小时内没有注射解药就会毒发身亡,”费奥多尔拿出一个针管,抛向太宰治,“我们比赛越狱如何,解药就在监狱大门口,谁先赢得胜利就能彻底甩开另一个人。”
太宰治仔细打量他顺手接过的针管:“你的准备可真是充足呢。”
正如这个男人所说,他现在需要离开这个监狱,哪怕他没能完全了解外面的情况,也知道现在费奥多尔如此气定神闲,一定是对外面的一切都有所安排。
侦探社有危险,太宰治当然要尽快赶到,他相信自己的搭档们现在一定再想办法将他捞出去,但就像费奥多尔所有恃无恐的那样,只要有魔人这个精通算计的人存在,就算他想办法离开了监狱也要不断头疼之后的问题,还不如在监狱的时候就解决他。
太宰治相信费奥多尔也是这麽想,所以才会和他打赌,说出先出监狱的人才能活这样的话,实际上说不定解药早在这个家夥身上藏了满满两罐,又或者费奥多尔手中的东西会不会对他生效都两说。
他猜得并没有错。
作为借助“书”和涩泽龙彦曾经残留的异能力被单独剥离出来的“罪与罚”异能体,监狱中的费奥多尔和外界的本体不同,只要存在就会时时刻刻承担上天对他的罪罚,感受着生而为人最基本又最绵密的痛苦。
这一点他一直不动声色,没有人知道他才是那个异能体,当然也就不会猜到这个针剂对他来说没有丝毫作用。
除非本体消散,异能体永不死亡。
没错,他的确是在哄骗太宰治自己找死。
如果放在以前,费奥多尔一定会用一个完全公正的方式,选出究竟谁才是活下去的那个人,他并非输不起,也从不觉得自己会输。
但异能体被分出之后,虽然能完全理解本体的意思,拥有和本体完全相同的理想,但他们的思维模式还是有细微的不同,起码在这一方面,费奥多尔不打算做一个遵循约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