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美代轻轻笑着,不紧不慢地朝他走去,指腹一下又一下敲打着手肘,等站定在病弱青年面前的时候,她随意地问道:“港口黑手党的人会在这个游轮威胁警察应该是不会被旁人知道的一次偶然事件,这位先生为什麽能提前预料到这种事情,趁着乱起来的时候假扮成警察混入人群中呢?”
女人没有指望得到回答,她已经提前做好了准备,不管发生什麽都一定要完成目的,这位假扮成警察的不知名先生不论是谁都无关紧要。
“他是魔人费奥多尔,”太宰治这时候才放下手机,随口解释道,“是一个穷凶极恶的家夥呢,做了不少需要被关起来的大事,按理来说现在也确实应该在监狱里才对,也不知道为什麽会出现在这里。”
他和清水美代对上眼神,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少信息。
清水美代若有所思道:“我的确是对这位费奥多尔先生的容貌很有兴趣,既然他并非警察而是罪犯,那麽想必他十分乐意来我清水结社做客一段时间吧。”
“看来清水小姐的眼光也不怎麽好,”太宰治再次将手机放回口袋,摊开手调笑道,“一个小建议,邀请这家夥做客需要一个比监狱更加牢固的地方,或许清水结社可以试一试,但最终结果就需要自己承担了。”
清水美代没有回应他看似提醒实则试探的话,转而看向宫本爱理道:“宫本小姐觉得呢?”
他们两人之间的言语机锋来来回回,宫本爱理其实一直没有听出其中隐藏的深意,她也就是眼珠子跟着说话的两人来回转动,脑子一直都没怎麽转。
直到清水美代看过来,她才如梦初醒一般眨眨眼,发出了疑惑的声音:“觉得什麽?”
自从太宰治开始大笑之后就一直没有出声的费奥多尔语气可怜道:“警察小姐难道就不打算帮帮我吗,就这麽把我送给黑手党的首领人物,我一定会遭到前所未有的非人折磨呢。”
还没等宫本爱理反应过来,他又接着咳嗽两声,随后笑了笑:“刚才的事情的确是我没能及时解释,警察小姐能先听一听我的解释吗,就算继续绑着我也没关系,只要警察小姐还愿意和我对话就好。”
太宰治在一旁安静看他表演,时不时掏出手机拍几张照片留存证据,顺便发给侦探社的同事们,听完他的话之后重新捡起了他一开始的好奇心,好奇问道:“宫本小姐,我也很好奇你究竟是怎麽抓到这个连监狱都可以来去自如的罪犯,难道是直觉他不是好人就一把抓住了吗?”
他哪里是在问问题,分明就是上眼药。
费奥多尔说刚才的事情是个误会,他就重音强调他是个逃狱的罪犯,对于魔人在一个普通的交警手中大翻车的画面简直是喜闻乐见。
他们的潜台词,宫本爱理全都不在意,只是自顾自地思考着自己的问题,一分钟后,理清了自己思路的交警小姐拍拍被抓住的男人的肩膀,认真道:“费奥多尔先生对吧,你不要转移我的注意力,明明我们见到第一面的时候你就谎话连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