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有可能在稽粥还没有长大之前,费镰就已经从冒顿单于的手中接过了王位,成为了匈奴部落的新一任大王了。
这不是没有可能的,毕竟时下的人平均寿命都不长,尤其是冒顿单于常年征战,虽然战无不胜,但是须卜很清楚,他也因此而留下了不少的暗伤。
如今正当壮年,自然是不碍事了,但是一旦岁数上来了,就难保不会让冒顿单于因为旧伤复发而丧命了。
须卜想,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原因的话,单于会那么积极又着急的、宁可大出血也要换回费镰吗?
事实证明须卜没有猜错,冒顿单于这个时候这么看重费镰,哪怕大出血也想要将他从始皇帝的手中换回来的原因确实是因为如此。
匈奴部落的第一任单于就是冒顿单于的亲爹头曼单于,当时河套地区就是在头曼单于手中弄丢的,作为匈奴部落的第二任单于,冒顿单于虽然至今还没有将河套地区收复回来,但是匈奴周围的部落不是被他吞并了就是被他打服了,所以匈奴部落如今的领土扩张是前所未有的大。
冒顿单于打下如今的天下,自然是希望自己的子嗣能够继承下去了,而不是等自己一死,匈奴便四分五裂。
偏偏冒顿单于如今长成的儿子就只有费镰一个,至于其他的儿子?不是刚学会跑就是还在喝奶。
这不就显出了费镰的金贵来了么?
能够成功的从始皇帝的手上换回费镰,冒顿单于自然是高兴了,但是高兴之余,冒顿单于也恼火得很。
毕竟如果不是费镰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话,他何至于向始皇帝低头,又何至于大出血?
“单于,往好的方面想,至少保住了大王子的性命。”须卜对冒顿单于道,“至于那些马牛羊,没了就没了,再养就是了。”
须卜对于此事的结果满意吗?
当然不满意了。
须卜找人怂恿费镰前往大秦去抢小骊珠可不是一心为了他好,教他如何讨好冒顿单于的,只不过是想要借刀杀人罢了。
只要费镰折在大秦的话,那么他就可以说是完全不脏手就帮他的外甥稽粥除掉了一个劲敌了。
但是须卜万万没想到,费镰都被大秦的人当场抓了个正着了,竟然还能有命回来?
须卜不得不赞同冒顿单于的一句话,看来那位昭阳长公主在始皇帝心里面的分量确实是不太够,要不然也不会因为他们的赔礼而选择放费镰一马了。
可惜了,须卜在心底里惋惜道,但是想到经过这件事之后,哪怕费镰能够平安回来,只怕在冒顿单于心中的地位也会一跌再跌。
毕竟匈奴部落要是交给这样的新王的话,只怕冒顿单于便是死也会死不瞑目了。
想到这儿,须卜的心情才稍微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