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闻钟是被饿醒的,仔细闻,鼻尖萦绕食物的香气。
他寻着味道走进厨房,自然而然就跟做了八百回一样,熟练地从背后环抱着人,下巴垫在夏遇安肩头,“早。”
夏遇安正在煮粥,略带生硬地回:“早……”
耳边属于陆闻钟的低哑声线,混着脑子里自带的嗡嗡铮铮,共振在耳膜上,“好奇怪,明明才认识不久,却感觉像一起生活过许多年。”
握着陶瓷汤匙搅动的手顿住,夏遇安人也有点僵,嘴上尽量轻描淡写道:“先去洗漱,粥很快就好。”
“好。”
陆闻钟刷完牙,边洗脸边隔空喊话,“今天你有工作安排吗?”
夏遇安盛好一碗粥,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他:“干嘛?”
正式演出时间还没定下来,除了日常排练也没多忙,排练还被特许了自主安排,其实他已经在心里默默做好了请假的决定。
“一会儿带你去个地方。”陆闻钟从卫生间探出头,举着剃须刀,“我可以用吗?”
“你用吧。”夏遇安点点头,心里掠过不可名状的期待,“去哪?”
陆闻钟神秘兮兮:“到了你就知道了。”
不仅是到了就知道了,车还没开到地方就十分了然——望江西路。
昨晚停在公司的车,一早被司机送过来。夏遇安很快得出最合理的结论,“大清早带我徒步爬山啊?”
陆闻钟意味不明地笑笑,继续卖着关子,“都说到了就知道了。”
今天周三工作日,热衷徒步涉水的年轻驴友要上班,一路上行人很少。
轻柔山风抚着开满野花的无垠草甸,耳边有远处传来的声声海浪,空气里都是青草香。
这条路夏遇安坐车上下无数次,却是第一次步行。没有宽敞的柏油路面,蜿蜒曲折的山间土路,晴好的天气里并不太难走。在徒步露营届,也是入门级里最容易的。
夏遇安越走越觉得不对劲。工作日出现在这里,对一个工作狂来说有多离谱暂且不说,就爬山而言,何必如此大费周章故作玄虚。
陆闻钟亦步亦趋地走在他身后,左扯一根藤草右拉一朵野花,在手里翻来覆去地倒腾一路。
山风渐强,视野变得更加开阔,他们来到山顶草坡。熟悉又陌生的景致跃然眼前,漫山遍野的绿色,海浪声被柔草随风飘荡的簌簌声盖过。
合着风声送入耳中的,是身后陆闻钟的一问:“怎么样?”
夏遇安转身,看到他迎风而立,浅米色衬衫被风鼓起,刘海也被吹乱,却是别样的落拓不羁。心下一动,夸道:“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