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遇安松了手,摇摇晃晃着起身,“不必麻烦,陆先生。我自己来。”话虽如此,不过逞强罢了。下一秒,头重脚轻的人身子刚离开沙发靠背,就完全失控歪到一边。
二人:“”
陆闻钟换了个姿势坐到沙发上,把人扶正,用自己胸膛支撑着,“能不能,不要再叫我陆先生了?”
夏遇安眼皮重得睁不开,试图挣扎了下,被陆闻钟死死扶住,索性放弃,声音很低,低到几不可闻:“不叫陆先生,那叫什么?”
“叫我名字,叫闻钟。”
陆闻钟忐忑地等了好一会儿,也没等来期待的一声,把人慢慢扳过来一看,竟然睡着了,并且睡得安稳。夏遇安顺势枕在陆闻钟的颈侧,带着点酒气的灼热吐息扑打在他下巴上,整个人被瘟住,动弹不得。
不知就这么靠着过了多久,久到锁骨处都有些发麻了。
夏遇安在陆闻钟肩头挪了挪,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脸几乎紧贴着他的下颚线,一呼一吸都拂过他的皮肤,每一下都带着潮热温度。紧接着,夏遇安的手自然而然揽上陆闻钟的腰侧。如果不是因为喝醉了,再加睡熟了,他一定能听到某人此刻失速到如咆哮的心跳。
陆闻钟有些无奈地低语:“你这样的行为,我可以不可以理解为主动。”他正大光明将人揽过来,一把抱了个满怀,下巴轻轻抵在夏遇安的头顶,来回摩挲。“能不能醒的时候也这么主动?”
下方传来近乎梦呓的一声:“闻钟”。
陆闻钟整个人一僵,有反应的又岂止耳朵。他虽不热衷于此事,更是对声色场所毫无兴趣,但绝非什么不谙世事的小男生,怎么这样就有了反应。好在这会人醉着,根本没法察觉自己的异样,不然实在丢脸。
铺好床,左等右等没等来下一步指示的家政阿姨,终于鼓起勇气来楼上找人,怯生生问:“陆总,楼下客卧铺好了,要不要帮忙把人扶下去?”
陆闻钟压着声音不敢大声,怕把人吵醒,“不用,你先回去。”
家政阿姨正要转身离开,又被叫住:“等等。”
家政阿姨驻足,“还有什么吩咐?陆总。”
陆闻钟面无表情,好像又有什么难言之隐:“你过来,把人扶到床上。”
刚想往门外方向去,又听到陆闻钟吩咐:“他睡主卧。”
家政阿姨就要翻白眼,心想你自己都能从楼下扶上来,这几步路又需要我了?但嘴上仍是顺服地应:“好。”
纵使家政阿姨再身强力壮,到底只是个一米六几的妇女,夏遇安一米八的身高即使清瘦她扶起来也很吃力,一个不留神人滑到了地上。
“怎么回事?”光听声音就知道这人脸上的表情有多怒不可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