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嘉韬又开始捏毛球,粉色硅胶在指间来回变幻,像橡皮泥般柔软:“我无意撞见他贷款,知道他缺钱就起了欺负的心思。”
“你不知道他的背景?”他如果说不知道,卫司融是不信的。
金嘉韬抿了抿唇:“他和陶诗禾认识。”
“那看来你也知道他给陶诗禾供奉骨灰的事了。”卫司融撑着下巴看他,“那你肯定也知道薛韶宣供奉的事。”
金嘉韬没吭声,权当默认了。
小打小闹的梳理完以前的事,卫司融翻过笔记本页面开始全新的问话。
“你在哪里撞见刘泳帆贷款的?”
“学校那片商业街区的网咖。”金嘉韬不知想到什么,歪头状似很天真地问他,“你装作缺钱其实就是为了卷毛吧?想知道谁是那片放贷的,也想通过卷毛知道谁是背后给他提供大笔流动资金的人。”
对手太聪明,有时也是一种苦恼。
卫司融无奈一摊手:“好像你都猜到了。”
有点暗爽的金嘉韬终于露出点笑容来,眼里闪动着奇异的光芒,他认真地看着他,用一种类似我们私奔吧的口吻说:“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你能不能陪我去一个地方?”
昨晚刚听过相似的话,这刻卫司融的脑海不合时宜浮现出活色生香的宣帛弈,不知道人在做什么。
紧要关头不该胡思乱想,卫司融很快拉回跑偏的思绪:“哪?”
“游乐园。”金嘉韬说,“明天,在游玩过程中我会把我知道的全部告诉你,知无不言。”
“好。”卫司融没看郑汝水的表情,直接答应了。
金嘉韬笑容更灿烂了,举起手里被捏到变形的粉色毛球:“这个可以送给我吗?”
“可以。”卫司融并不吝啬这种小东西,本身这也是用来协助破案的,“很抱歉,今天你恐怕还不能离开这。”
“没关系。”得到允诺的金嘉韬额外好说话,指着屁股下面的躺椅,“我在这等着,你明天别忘了就好。”
“到时候见。”卫司融收拾东西站起来,跟在一言不发的郑汝水往外走,临了关门前又回头看了眼低头玩毛球的金嘉韬,轻轻带上门。
连接刑侦大楼和市局办公大楼的天桥中央,正午阳光浓烈,风吹过留下燥热和汗水。
郑汝水夹着烟眺望远方,卫司融则在旁翻动着厚厚的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