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晌,一声轻微叹息在寂静房间里响起,有人轻轻触了触他泛红的眼尾, 喃语般回应道:“我不走。”
卫司融醒来时窗外天刚蒙蒙亮,像给电影用了层深蓝色滤镜,天地万物都在沉睡。
刚要动发觉肩头多了件毛绒绒温软的毯子,偏头看见白底奶牛图案,这不是他的东西。
视线转动便看见窝在沙发里睡得很安稳的男人。
男人腿长到茶几和沙发那点空隙装不下, 不得已一条委屈斜靠着, 另条腿释放天性般伸出来, 哪怕睡着了,睡姿也无可挑剔,单手撑脸,长睫乖巧垂着,遮住那双撩人心弦的眼眸。
只有这种时候,卫司融才敢光明正大看他。
即便在国外见多俊男靓女,仍要承认宣帛弈这张脸有极高的优越感。
也比顾予林那几年刻意给的照片里看着有观赏性,那天他说宣帛弈这张脸谁看谁不迷糊,并非说笑。
好看的脸,杀伤力总归是大的。
他迷瞪着看了会,收好毛毯起身轻手轻脚朝沙发走过去。
物归原主般给人盖上,卫司融没着急离开,而是蹲在旁边近距离观察。
睫毛真长,他扫过宣帛弈的衣服,又是私服。
白色衬衫领口敞开,很白,顺着往下到对方放在腰腹的手,光是看着就比他的大一号。
难怪那天能轻松将他的手按在头顶,力气悬殊是一个原因,被制衡住又是一个。
嗯?
卫司融倏然起身,脸颊滚烫,盯着还闭眼的宣帛弈,猛地踢了他脚一下:“还装?”
“啊,被发现了。”宣帛弈胸膛震动,笑声继而传出来,“卫顾问心思好细腻。”
卫司融实在不想戳穿这老流氓,转身要走,谁知被人抓着手往旁边拽,他身形不稳顺着朝沙发摔过去。
“宣帛弈!”
“在呢。”宣帛弈扶着他的腰,稳稳从后将人抱在怀里,“怕我摔着你?”
卫司融挣扎了下:“放开。”
宣帛弈单手抓着他的两个手腕困在腰前,下巴搭在他肩窝里,偏头凝视近在咫尺的红耳垂,克制着不去碰,声音微哑:“让我抱会,乖。”
卫司融没敢动,深呼吸道:“你先平静平静,这个样子的你抱着我,我有点怕。”
“怕什么?”宣帛弈另只手摸摸他微烫的脸颊,低笑道,“我藏有凶器也不会乱来,融融宝贝放心,现在哥哥不会拿凶器捅你,只要你乖乖的。”
“我乖乖的你确定你不会更兴奋,近一步兽性大发?”卫司融反问。
“你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吗?”宣帛弈缓缓动了下腰。
卫司融瞬间不说话了,脸红得要滴血,这不要脸的东西真……真敢。